“陛下，臣仍主張，以北境防禦體系為基，固守為上。”
他的虛影手指在沙盤影像上劃過。
“北境防禦體系，第一期十二座核心堡壘、三百里重點壕牆防線，已完成七成。若轉為戰時優先，全力趕工，兩月內可基本成型。”
“依託工事，配以強弩、火炮、符文陷阱，我可最大限度節省兵力，以最小代價抵禦任何規模的犯邊。同時，避免我軍主力在野戰中不必要的消耗，更避免主動跨境，予人口實。”
“目標明確：守住國門，不使戰火燃入我境一寸。大淵內亂，任其自耗。”
陳慶之搖頭。
“李大帥之策，穩妥，但過於被動。”
他眼中鋒芒畢露。
“兵者，詭道也。一味捱打，再堅固的盾也有被砸穿之時。趙猛之輩，敢以八百人越境，便是欺我只會守城。”
“臣依舊主張，組建精銳快速反應旅。對任何越境攻擊，不論規模，皆予以迅勐、對等甚至加倍的報復性打擊。不僅要在邊境擊退他，更要追入其境內，摧毀其前出據點，殲滅其有生力量。”
“打痛一次，勝過警告千遍。唯有讓大淵各方都明白，招惹天命的代價遠超其所得，他們才會在內部爭鬥時，不敢輕易將禍水南引。”
陳平與張良對視一眼。
張良緩聲道。
“守，必要。打，亦需。然，核心不在守與打，而在‘亂’。”
他走到懸掛的巨幅地圖前，指向大淵疆域。
“大淵今日之禍，根在內部失和，各方爭權。對我天命最大威脅，並非某一方軍隊，而是一個統一、穩定、對外充滿敵意的大淵。”
“故，我之戰略，當為‘以亂制亂’。”
陳平介面，聲音低緩卻清晰。
“具體而言，有三策。”
“其一，對赫連勃及五皇子一系。透過秦檜及我方其他渠道，向孫承宗、或仍忠於皇帝的勢力，秘密洩露赫連勃部的兵力部署虛實、後勤線路、將領矛盾。助其更有效地打擊、牽制赫連勃。”
“其二，對孫承宗。透過隱秘中間人，向其提供一些非關鍵性物資，如我們淘汰的舊式鎧甲、部分糧草、甚至某些不涉及核心的邊境佈防情報。目的非助其壯大，而是讓其有能力與赫連勃長期對峙，互相消耗。”
“其三，對潰兵流民。嚴格甄別，吸納其中真正的精銳悍卒，或熟悉北地情況的邊軍老兵。可編為‘邊墾團’或‘輔兵營’，給予土地、口糧，令其在邊境指定區域屯墾、築路，並承擔輔助防禦任務。既削弱大淵人力，又增強我邊境力量。”
他總結道。
“終極目標，非擊敗大淵某軍，亦非佔據其土地。而是讓大淵內戰長期化、低烈度化，各方勢力割據，互相攻伐，永無寧日。一個分裂、虛弱、內鬥不休的大淵，才是對天命最有利的北境屏障。”
諸葛亮輕搖羽扇，目光深遠。
“子房與陳平所謀，深合‘因勢利導’之妙。以謀略操控其亂局，成本最低，收益最大。”
他話鋒一轉。
“然，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需做最壞打算。若赫連勃孤注一擲，整合大部分力量悍然南侵，又或大淵突然出現強力人物結束亂局，我必須有雷霆手段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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