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船高大,陣容齊整,兵甲鮮明,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確實威風凜凜,氣勢磅礴。
尤其是那艘作為旗艦的“定北號”,體型尤為龐大,如同海上移動的堡壘,令人望而生畏。
觀禮臺上,百官紛紛讚歎,歌功頌德之聲不絕於耳。
不少人都暗中觀察著林婉的反應。
只見她抬著頭,靜靜地看著那支龐大的艦隊駛向遠方,目光似乎追隨著那些風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既沒有眾人預想中的不甘或怨恨,也沒有應有的激動與自豪。
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直到艦隊的身影漸漸變成海平線上的黑點,她才緩緩收回目光,微微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
那一聲嘆息極其輕微,卻被許多有心人捕捉到。
落在不同人耳中,便有了不同的解讀。
是無奈?是失落?是認命?還是……別的什麼?
她向主持儀式的親王行了一禮,並未多言,便在侍女的陪伴下,默默轉身離開了觀禮臺。
背影在喧囂的背景下,顯得有幾分單薄和孤寂。
“看來,嘉毅夫人此次,是真的被傷到了……”
“是啊,自家辛苦開拓的航路被拿走,如今看著朝廷如此聲勢,心中想必五味雜陳。”
“終究是一介女流,能守住現有家業已是不易,哪還敢再有他想?”
類似的議論,在觀禮結束後,悄然流傳開來。
林婉那“失落”、“認命”的姿態,成功地進一步固化了林家“安分守己”、“無力抗爭”的形象。
回到林府書房。
門關上的瞬間,林婉臉上那刻意營造的落寞與憔悴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
“戲演完了。”她淡淡道。
陳平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
“主上應對得當。皇帝此番示威,非但未能震懾我等,反而給了我們一個完美示弱的機會。經此一事,朝廷對林府的警惕,應會降至最低。”
“他以為他在展示肌肉,卻不知他展示的,只是笨重的軀殼和盲目的自信。”林婉走到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眼神幽深。
“真正的力量,從不在聚光燈下。”
“北疆……冰魄閣豈是易與之輩?就讓他們去碰個頭破血流吧。”
她轉過身,看向陳平。
“我們的人,到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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