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蘿國東線,邊境的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毛熊國的偵察機在雲層上轉了一整天。
飛行員把臉貼在座艙玻璃上,透過雲縫往下看——
公路上的煙塵從清晨就沒斷過,像一條土黃色的蛇,從菠蘿國港口方向一直延伸到邊境後方的集結區。
卡車、裝甲車、坦克,密密麻麻的縱隊在公路上爬行,拐進樹林邊的營地時揚起的塵土把半個天空都染灰了。
偵察機上的照相機咔咔響,鏡頭把地面上的鋼鐵洪流一格一格吞進去。
照片洗出來送到毛熊國前線指揮部時,參謀們圍在桌邊,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誰都沒先開口。
桌子上的照片已經鋪滿了,邊境另一側的三德子裝甲部隊正在展開,坦克密密麻麻地排在樹林邊緣,裝甲兵正在給自己的坦克加註燃油。
數量比毛熊國情報部門之前估計的要多很多。
那些半履帶裝甲車的車廂裡坐滿了步兵,鋼盔挨著鋼盔,步槍豎在膝蓋間。
後勤卡車一輛接一輛開進營地,油桶從車廂上滾下來,砸在地上,泥點子濺到坦克手的褲腿上。
此時三德子及其僕從國在東線集結的總兵力已經高達五百五十萬人。
其中直接用於進攻毛熊國的一線部隊為四百六十萬人,包括一百五十二個陸軍師、七千輛坦克、四千九百架飛機。
而毛熊國在西部邊境的西北、西南、西部三個方向上,部署了一百九十個師,兩百九十萬人。
兵力對比接近二比一。
前沿觀察哨的電話線直接通到師部。瞭望兵趴在掩體裡,盯著對面三德子陣地上不斷增加的帳篷和車輛,每隔一小時報一次數。
“他們正在挖新的坦克掩體,估計能停一個團。”
“今晚對面亮著的車燈比昨天多了三成。”
這些數字沿著電話線往上爬,從團到師,從師到軍,從軍到軍區。每個接到電話的人都在本子上記下一行數字,然後沉默幾秒鐘。
毛熊國西北方面軍司令員站在地圖前,手裡的菸斗滅了都不知道。
他看著邊境線上標註的敵方兵力符號,密密麻麻的紅點從波羅的海岸一直延伸到喀爾巴阡山。
情報部門估計三德子已經在邊境集結了超過四百萬人。
“他們真敢動手?”政委站在他身後。
司令員把菸斗磕在桌沿上,“很有可能,我們上次可是將他們的戰列艦打廢了三艘,洗頭佬不可能不報復。”
“唉,你說…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讓前線各部提高戰備等級,但不準先開火。”
毛熊國陣地上,炊事班的煙囪冒著白煙,蕎麥粥的味道飄過戰壕。
一個年輕士兵端著鋁飯盒蹲在掩體邊上,邊吃邊看著對面的樹林。他今年剛入伍,三個月前還在烏拉爾的集體農莊裡開拖拉機。
旁邊一個老兵看他吃得慢,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吃快點,吃完了檢查彈藥。”
”?來過打會的真們他,長班“:了,去下嚥粥的裡把兵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