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隊伍從東到西綿延數千公里,南北兩側還不斷有人流加入,像無數條細流匯進一條正在往西緩慢流動的洪流,越滾越大。
戈爾基騎在馬上,站在公路邊的高坡上,看著這條浩浩蕩蕩的人流。
他的副官騎馬靠過來,低聲說:“司令員同志,前方馬上到伊爾庫了,護衛隊通報,城區還有不少人。”
戈爾基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告訴下面的人,配合護衛隊,把所有人全部帶走。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整個西伯亞,從北冰洋沿岸一直到漢國邊境線的所有地方。”
副官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有些老人走不動了。”
戈爾基轉過頭,看著副官,眼神冷得像西伯亞的凍土,“走不動的,還用我教你嗎?”
他沒把話說完。
副官懂了,策馬跑開了。
很快,那些實在走不動的老人,被扶到路邊坐下,然後屍體被隨便推進路邊的溝裡,隊伍繼續往前走。
活著的人不敢回頭看,只敢抱緊懷裡的孩子,加快了腳步。
戈爾基望著往西延伸的人流,腦海裡忽然冒出李青山當初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大鬍子那位置,你就不想坐坐?很容易的哦!”
那聲音,就像惡魔的低語,一字一字往他心裡鑽,聽的時候脊背發涼,聽完之後卻渾身發燙。
理智告訴他那是毒,可毒已經流進了血管,遍佈全身。
對李青山交代的任務,他不僅沒有一點牴觸,還幹得比李青山要求的更徹底。
阿帕奇手下的幾十萬降兵,戈爾基親自甄別,願意跟他乾的留下,不願意的——沒有不願意的。
幾十萬降兵重新編組,同時還不斷吸納新人。
其中不乏以前被流放到偏遠地區的人,這些人,沒一個簡單的,他們為了能活下去,通常不擇手段。
甚至一些被迫害過的,一心想要報復社會,做起事來,更是心狠手辣。
戈爾基恰恰覺得這種人用起來更順手。
第十七集團軍的一些士兵開始進入伊爾庫城區。他們分成小隊,挨個搜查每一棟沒倒塌的樓房、每一個地下室。
從廢墟里拽出來的人被趕到街上。婦女抱著孩子,老人拄著棍子,有的還提著來不及開啟的行李箱。
所有人被集中到廣場上。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衝出來,擋在人群前面,大聲質問他們,都是毛熊國人,為什麼要這麼狠。
戈爾基計程車兵沒說話。
一個軍官走過去,一刀鞘砸在他臉上,中年男人一頭栽倒在地。軍官彎腰,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拖到路邊。
“還有誰有意見?”軍官握著刀鞘,眼神掃過廣場上的人群。
沒人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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