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裝甲車停在小土坡上,車上的機槍手一直沒動。
他叼著煙,眼神平靜地看著山坡下長長的隊伍。隊伍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揹著包袱,推著小車,在騎兵的驅趕下朝西移動。
“這活幹得真他媽利索,我怎麼感覺這些毛熊國人對他們自己人更狠呢?”機槍手旁邊的觀察員吐了口唾沫。
“別廢話。”機槍手彈了下菸灰,“看著就行。”
對西伯亞的形勢,大鬍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電報每天從西伯亞軍區發來,內容千篇一律——某地失守,某地居民被驅趕西遷,某地徹底失去聯絡。
地圖上代表毛熊國控制的地盤一天天縮水,代表南洋聯盟國的地盤一天天擴大。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三個月,烏拉山以東將再無毛熊國立錐之地。
但大鬍子現在沒空管西伯亞了。
西線,迪斯科方向,洗頭佬的中路集團軍群攻勢正猛,兩百多萬大軍壓上來,前線每天傷亡的數字讓大鬍子心臟抽搐。
好訊息是,洗頭佬終於被擋住了。
代價是前線部隊拿人命填出來的。
迪斯科外圍防線,毛熊國士兵的屍體一層疊一層,三德子的坦克殘骸散落其間,冒著黑煙。
為了頂住三德子的攻勢,大鬍子從後方調上來一個又一個的新編師,其中一半人連槍都沒摸過三天。
這些人被塞進戰壕,頂著斯圖卡的俯衝轟炸,用血肉之軀硬扛三德子裝甲叢集的衝擊。
活下來的不到三成。
但洗頭佬的推進速度確實慢了。
值不值得?大鬍子覺得值。迪斯科多存在一天,整個毛熊國就多一分希望。
至於西伯亞,他已經徹底放棄幻想。
能拖就拖,拖不住就算了。等打完洗頭佬再說——如果還能活到那時候的話。
他在辦公室裡踱步,手裡的煙換了一根又一根。
王澤開出的條件還擺在桌上——割了,毛熊國就徹底變成一個歐洲國家,亞洲部分全沒了。不割,等王澤自己拿,一樣保不住。
問題在於,割地講和在政治上幾乎等於自殺。這個訊息一旦傳出去,軍隊士氣、民眾情緒、高層內部的反對派,都會炸。
大鬍子還在猶豫。
就在大鬍子糾結的時候,漢國邊疆省,離毛熊國邊境線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一座龐大的機場已經悄然建成。
這座機場太大了。
光主跑道就有四條,全是加固過的混凝土跑道,能起降最大型的運輸機和B-29轟炸機。
機場周圍是成排的機庫、油庫、彈藥庫,還有配套的指揮中心和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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