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西伯亞,氣溫已經降到零下三十度,呼氣成冰。烏拉山東麓,一座龐大的前進基地已經運轉了整整兩個月。
基地佔地幾十平方公里,外圍是環形防禦陣地,坦克掩體、火炮陣地、防空陣地星羅棋佈。
基地內部,一排排保溫帳篷和預製板房排列整齊,物資倉庫堆得像小山,野戰醫院、維修車間、彈藥庫、油料庫一應俱全。
三條修整過的公路從基地向後方延伸,連線到新建的鐵路終點站。鐵路上,火車日夜不停地從遠東運來物資。
機場建在基地西側,十條跑道晝夜繁忙。戰鬥機、轟炸機、運輸機起起落落,發動機的轟鳴聲一刻不停。
嶽濤站在指揮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他身後的作戰室裡,參謀們正在往地圖上標註最新態勢。
烏拉山防線全長一千多公里,從北冰洋沿岸一直延伸到中亞草原。他的部隊沿著山脈東麓展開,構築了縱深梯次防線。
兩個月前,嶽濤的大部隊最先抵達烏拉山東麓,沿途留下一個個支點。部隊從這些支點出發,向北、向南展開。
向北的部隊一路推到北冰洋沿岸,向南的部隊一直打到了漢國邊境。
到昨天,一千多萬平方公里的西伯亞,終於被全部拿下了。
“司令員,北方的電報。”參謀遞過來一張紙。
嶽濤掃了一眼。最北邊,北冰洋沿岸的居民點剛完成清理,戈爾基的人已經帶著最後一批居民動身西進。
這批人從最北邊出發,要走一千多公里才能和大部隊匯合,翻躍烏拉山。等他們走到迪斯科,怕是春天都過了。
嶽濤把電報還給參謀,喝了口茶。
這五個月,戈爾基的第17集團軍從最初的幾十萬人膨脹到一百多萬人。
他們像一把掃帚,把整個西伯亞掃了一遍。村子、鎮子、城市,全清空。居民全部編入西進隊伍,往烏拉山趕。
這些被驅趕的人,有原住民,有流放犯,有鐵路移民,有遠東的城鎮居民,有西伯亞的農民,現在全成了難民。
幾千萬人的隊伍,在西伯亞的荒原上拉出一條几千公里長的人潮。
最先動身的遠東居民,兩個多月前就到了烏拉山。
戈爾基的人在山口清點人數,一人發三天的乾糧,就趕著他們翻山。翻過烏拉山,就是毛熊國的歐洲部分。
至於這些人到了那邊怎麼活,戈爾基不管。
到目前為止,遠東、東西伯亞、中西伯亞、西西伯亞,一波一波的難民,像潮水一樣湧向烏拉山。
大部分人已經翻過去了,但也有最北邊的、最偏遠的,就像剛才電報說的那批,才剛剛動身。
這是個大工程。
“報告司令員,偵察營最新情報。”一名參謀遞上資料夾。
嶽濤看了下。
烏拉山的毛熊國防守部隊,這段時間一直在加固工事。山口、制高點、鐵路隧道口,全都修了混凝土碉堡和反坦克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