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宏拍著大腿,問那塊皮後來怎麼處置的。
老槐哈一聲,說爛掉了。
新一輪鬨笑炸開,比上一輪還響。
獵風氏一個老獵手搖著頭,說他們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兩個人爭一根鳥羽毛,最後讓風吹走了,兩人追出去半里地,什麼都沒追到。
又是一陣鬨笑。
笑聲從營房裡漫出去,順著走廊鑽進每一條縫,外面風雪再大,也蓋不住這動靜。
陸堯站在門口。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手搭在門框上,裡面的熱氣順著縫隙往外漫,把他的手腕烘出一道淺暖。他沒進去,就那麼站著,聽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這是四個氏族入冬以來,第一次圍著同一堆火笑出聲,不是客套,不是應付,是真的放鬆下來的那種。
......
書房裡,火炕把整間屋子烘得暖熱,炭筆還擱在那張獸皮旁邊。
羽坐在窗邊,聽到腳步聲,抬頭。
陸堯進來,帶著外面的寒氣,在她對面坐下,沒有開口。
羽等了一會兒,問:“在想什麼?”
陸堯把雙手搭在膝上,看著炕面,沉了好幾息。
“我在想,那群人現在在笑。”
頓了頓。
“但他們不知道今天是幾月幾號。”
羽沒有接話,聽著。
“不知道這一年快結束了,也不知道下一年是什麼。”
羽想了想,問:“這有什麼不一樣嗎?”
“對他們來說,現在還沒有。”
陸堯把視線收回來。
陸堯把視線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