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夾雜著灼熱而鋒銳的氣息狠狠撞在胸口,整個人再次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玄玉地面上,又滑出數丈遠,才勉強停下。面具“咔”的一聲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他因痛苦和驚駭而扭曲的半張臉。
“你輸了。” 她不知何時已收回了餘燼,負手而立,站在距離明心數步之遙的地方。餘燼的扇尖,剛剛擦著明心的脖頸而過,在他皮膚上留下一條細細的血線。
鮮血,正緩緩從那道血線中滲出來。
明心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著氣,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明意要殺了他!
那冰冷的殺意,那擦頸而過的鋒銳,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
他死死地瞪著她,眼中佈滿了血絲,那目光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為什麼?!為什麼她這麼強?!
為什麼她永遠高高在上?!
可最終,明意還是手下留情了。她只是劃破了他的皮膚,留了他一命。
“呵呵……呵呵呵……” 明心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開始還壓抑著,隨即越來越大,變成了瘋狂而尖利的大笑,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意味,“哈哈哈……你不殺我!你當然不敢殺我!哥——!!”
“哥?”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驚疑不定的低語。
“那個面具人怎麼回事?眼神不好?怎麼對著明意仙子叫哥哥?”
“小點聲兒,都聽不見了!好像有驚天大瓜!”
“看他那樣子,是輸瘋了吧?”
明心對臺下的議論置若罔聞,他掙扎著站起來,指著明意,對著全場,用盡力氣大聲喊道:“你們以為她是個什麼好東西嗎?!”
輸?不!他還沒輸!他還有最後的……最後的底牌!他要讓她身敗名裂!
“她乃是堯光山失蹤的太子——明獻。”
關注這一場戰鬥的老怪物們統統睜開了眼睛。
現場瞬間大亂,議論聲轟然炸開。
頓時有激動的仙子撕爛了手中的帕子,尖叫:“胡說八道——”
這四個字異常清晰,代表了無數在場以及不在場卻心繫此事的女仙的心聲。
她們不願相信,也不能相信!若明意仙子真是那位傳說中的明獻太子,是女子之身卻假扮男子竊據太子之位……這不僅是欺君罔上,更是震動整個仙界倫理根基的滔天大罪!
那她之前為女仙發聲、推動廢除舊例的舉動,豈不是都成了別有用心?她們心中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之火,豈不是要被這盆髒水徹底澆滅?!
“我胡說?!” 狼狽不堪的明心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或驚疑、或憤怒、或好奇的目光,心中升起一種扭曲的快意。對!就是這樣!撕碎她的偽裝!讓她也嚐嚐從雲端跌落、被萬人唾棄的滋味!
他轉向明意,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喊道:“明意!你敢不敢當著天下人的面,說出你這法器的名字?!”
明意沉默。
“你不敢!因為你這個法器的名字,叫做——餘燼!!” 明心幾乎是吼出了這個名字,聲音尖利得刺耳,“餘燼,乃是堯光山失蹤的太子——明獻的認主神器!!”
此話一齣,如同在滾燙的油鍋中滴入冷水,整個論道臺區域瞬間炸開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