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餘燼?!是那個傳說中的神器餘燼?!”
“堯光山太子明獻的本命神器?!”
“明獻太子不是失蹤了嗎?神器怎麼會在這個明意手裡?”
無數道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明意,射向她手中的那柄暗紅色鐵扇。
明心看著明意的沉默,看著眾人驚駭的表情,心中快意更甚,他繼續吼道:“神器認主,除非主人身死道消,否則絕對不可能易主!可主人若死,這有主的神器,便會神光黯淡,靈性大損,再也不復從前威能!”
他死死盯著明意手中光華內斂、卻隱隱散發著一股獨特韻律的餘燼,惡毒道:“可你手裡的這個‘餘燼’,它可真聽話啊!讓它飛就飛,讓它停就停,運轉由心,靈性十足!這哪裡像是主人已死、靈性受損的樣子?!”
“明意!不,我應該叫你——明獻太子!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一個堯光山太子,女扮男裝,欺世盜名這麼多年,如今又跑到極星淵,蠱惑人心,圖謀不軌!你們極星淵收留此人,到底是何居心?!”
“極星淵包藏禍心,收留此等欺世盜名、擾亂綱常的妖人,更以此女為旗,鼓吹什麼‘廢除舊例’,分明是想動搖我六境根本,顛覆陰陽秩序!其罪當誅!”
話音落下,明心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明意,充滿了怨毒與一種近乎解脫的瘋狂。
他說出來了!他終於說出來了!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拖著這個永遠壓他一頭的“哥哥”一起下地獄!
逐水神君那無處不在的神念威壓似乎也微微波動了一下。流波谷的滄溟君完全睜開了眼睛,其餘各境使者、長老,皆神色各異,或驚疑,或沉思,或幸災樂禍。
天璇面色沉凝,不動聲色,手指暗暗捏緊了掌下的扶手
“你放屁!”孫遼第一個跳腳:“一柄破扇子是個什麼證據,怎麼,輸不起啊!你跪下磕頭叫三宣告意姑奶奶,看在我的面子上,我讓明意饒了你一命!”
本就心存疑慮或不願相信明心指控的人,覺得孫遼這話糙理不糙。
是啊,單憑一柄破扇子,怎能斷定身份?輸了就汙衊對方,這手段也太下作了些。
明心不屑:“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說話!”
“我?” 孫遼咧嘴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極星淵孫遼!我可比你這藏頭露尾的傢伙光明正大多了!”
“你……!” 明心氣得眼前發黑,他轉頭劍指天璇:“無話可說了吧?天璇公主?”
天璇依舊波瀾不驚,這位年輕的公主,從始至終都表現得異常冷靜。
“我很好奇,你是用的什麼身份說的這番話?”
她轉向晁元:“四皇子,請問,這上面犬吠之人,到底是誰?”
天璇身邊傳來低低的笑聲。是孫遼、孟陽秋他們。這話問得刁鑽,直接將皮球踢回給了逐水靈洲。
你指控我的人?先亮明你自己的身份和資格吧!
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在生死局中慘敗的“無名小卒”,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控他境公主和重要人物?
晁元亦是勾起嘴角:“是啊,你是用的什麼身份質疑明意仙子呢?”
“是代表堯光山?可據本殿所知,堯光山並未就‘明獻太子’之事,向任何境域發出正式的公函或通緝。是代表你個人?那麼,你姓甚名誰,師承何處,與那位失蹤的明獻太子,又有何恩怨糾葛,需要在此等場合,以生死局敗者之身,做出此等驚人之語?”
天璇似乎並不意外晁元的反應,又道:“即便退一萬步,姑且不論你那荒謬絕倫的指控。單說這柄名為‘餘燼’的法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