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離開劍城廣場,江凡悠閒漫步在空蕩蕩的商業街,除卻酒樓、食肆、茶樓開門營業,其他店鋪皆閉門謝客,店內空無一人。
令人無語的是,百寶軒拍賣行常年大門緊閉,可百丹閣、百器閣以及太乙、慈航的店鋪同樣閉門謝客,甚至神州錢莊也未營業,員工皆在廣場聆聽劍道。
連家開門營業的客棧都沒有,走在空蕩的街道過於詭異,無奈,他也只能折返劍城廣場,隨意找個偏僻角落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心無旁騖地修煉了大半個時辰,臺上長老的講道也才結束,大部分百姓依依不捨散去,少部分則繼續盤膝於地,雙目微閉,消化今日所聞。
嗯,江凡詫異望向人群中衣著光鮮的趙伯青,趙伯青不是被當成‘收一送一’的贈品拜入蜀山,不在山門當雜役弟子,怎麼來到了劍城。
盞茶未到,江凡緩步來到城南大道商業街,神識掠過趙伯青進入的小酒樓,眼眸閃過一抹笑意。趙伯青沒在蜀山當牛做馬,而在劍城經營小酒樓,當起逍遙自在的小老闆。
在寸土寸金的劍城開酒樓,少部分資金來自當初梵音宗的賠償,大部分資金來自趙敏師尊的贊助。其師尊之所以贊助趙伯青在劍城開酒樓,主要也是讓趙伯青有多遠滾多遠,別留在蜀山打擾弟子趙敏專心修煉。
待周邊客棧陸續開門營業,江凡緩步邁進‘聞劍客棧’,店內住客大多是天劍、凌霄等宗弟子,不遠千里而來,專為聆聽蜀山太上長老傳道解惑。
客棧掌櫃是個獨臂老者,煉氣六層修為,正用一塊軟布擦拭一柄無鋒短劍,頭也不抬:“上房兩晚一千金幣,不包餐,戌正前歸,亥時後禁聲。”
江凡掃了眼木匾的價目表,暗罵老者黑心,平時每晚兩百金幣的上房,傳道時趁火打劫漲了一倍不止,隨即取出一張千兩銀票置於案上。
老者這才抬眼,目光如針,在他身上一掃,似在判斷是否佩劍,見他腰間空空,劍修不佩劍,眉頭微蹙,卻未多言,只拋來一枚鐵牌:“天字三號,後院東廂。”
江凡接過鐵牌,轉身穿過幽深迴廊,推門而入,屋內一床一案一蒲團,牆角放著熱氣蒸騰的浴桶,水中浮著幾片清心葉,可滌塵亦可寧神。只是掌櫃待客態度,令人不敢恭維。
舒適躺在浴桶中閉目沉浮,無念無想,無慾無求,半個時辰過去,待周邊酒肆開門迎客,他才緩緩睜開雙眼,起身離水,青衫自動貼身烘乾。
‘江湖酒樓’生意頗為興旺,一樓大堂此刻已座無虛席,低聲飲酒論劍,無人高聲談笑;二樓則設十三張鐵木方桌,唯餘兩席尚空——皆在光線微暗的角落。
江凡拾級而上,徑直走向角落空位,目光掠過正在陪酒的趙伯青,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五六桌食客皆是蜀山弟子,如此捧場趙伯青所經營的‘江湖酒樓’,看來趙敏在宗門頗受器重。
剛落座,一道身影便悄然而至,店小二見他腰間未佩劍,雙手奉上選單,低聲提醒:“各酒肆未備菜餚,不做耗時長的燉菜,只做冷盤和炒菜,炒菜可能等兩盞茶功夫。”
小世界沒有電力供應,各家酒樓則提前烹飪頗受食客青睞的菜餚,營業時僅需烹飪未備菜餚,上菜速度非常快。而今日全城百姓皆在廣場聽道,各家酒樓未做準備,只能臨時烹飪菜餚,不做費時的燉菜。
江凡淡然輕笑,目光掃過選單,菜名一個比一個奇葩,微微頷首,“一罈‘無妄’靈酒,三道冷盤、兩道熱菜,你看著上。”
店小二聞言,倒也沒有驚奇,聽道之日,各酒肆只備十餘道菜餚的食材,食客也基本只點三四道菜餚,其他則交給店小二或跑堂做主,隨即推薦道:“冷盤為斷妄拍黃瓜、洗心玉茯絲、無鋒豆腐,熱菜為問心劍筍、輪迴藕片,客官,如何?”
江凡淡笑點頭,斷妄拍黃瓜、洗心玉茯絲、問心劍筍、輪迴藕片……若是佛門慈航的宗城,那酒肆菜名又得魔幻到何種程度?
不對,佛門忌殺生、淫邪、飲酒,佛城也就沒有酒樓、酒肆、青樓等消遣娛樂場所,只有食肆、齋堂,以及數之不盡的佛塔。
望向談笑風生的趙伯青,不由得暗暗嘆息,劍城百姓皆是煉氣三四重修為,酒樓跑堂也是煉氣三重,而東家趙伯青僅是煉氣一重的菜鳥,每晚夜深人靜時,內心無比孤寂鬱悶吧。
也許更鬱悶的是,當初宋文兩家給了四百枚金幣,趙伯青數天笑得合不攏嘴,而如今四百枚金幣在自家酒樓,連壇最便宜靈酒也買不起。
好似心生感應,趙伯青眼角餘光掃向單獨飲酒的江凡,道了聲失陪,拎著壇酒緩步走向角落的江凡,“今日劍城講道,小店招待不周,還請貴客海涵。”
“無礙,趙東家,請。”江凡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執起青瓷酒壺斟了杯靈酒,趙伯青同蜀山弟子沒有任何共同語言,倒不如坐下陪他喝幾杯悶酒。
趙伯青放下酒罈,豪爽落座,正合他意,同蜀山弟子沒共同話題,倒不如同孤獨的客人喝酒聊天,“多謝,不知貴客名諱?”
江凡輕拈杯盞,淡笑道:“張無悔!”
趙伯青執杯的手在半空微凝,仔細打量著江凡,同好友張無忌長相有幾分相似,疑惑問道:“不知張道友,是否認識太平縣的張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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