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師妹心結已解,江凡懸著的心輕輕放下,如一塊沉在深潭多年的石頭終於觸底,激起的不是波瀾,而是久違的安寧。
他望著木婉瑤——那雙曾盛滿倔強與隱忍的眼睛,此刻澄澈如洗,不再咬唇強撐,甚至嘴角還浮起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小師妹原諒了他的多情,也認可了莫輕舞的存在——那不是妥協,而是歷經生死後的通透。可問題並未就此終結,因為莫輕舞……還不知道木婉瑤的存在。
沉默片刻,江凡目光落在小師妹身上,神識悄然探入儲物戒,須臾間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晶球——通體瑩白,內裡似有云霧流轉,乃是測試修士靈根屬性的測靈珠。
他將測靈珠託於掌心,輕聲道:“手放上來,別緊張。”
見江凡取出的東西,木婉瑤立即懂得此物是修真界測試靈根屬性的測靈珠,片刻緊張後,不待江凡開口,顫巍巍將五指輕輕搭在珠面。
剎那間,測靈珠嗡鳴輕震,表面浮現出紅綠兩團氤氳霧氣,霧氣形成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疾速上升,直衝測靈珠頂部。
江凡瞳孔驟然緊縮,小師妹竟是罕見的火木滿靈根,天生煉丹體質,遠不是前世可比,不由得唏噓道:“地球人類的靈根非常適合修真,紫菱是純火靈根和風靈根,靖雯是純水靈根和冰靈根,其他人也大多單一靈根,純度幾乎沒有低於六成。”
木婉瑤凝視著封頂的兩道光柱,長長鬆了口氣,上等資質火木滿靈根,丹師專屬靈根,比起異靈根也不遑多讓,甚至有過之無不及,看向唏噓不已的江凡,不由得好奇道:“師兄,你是什麼靈根?”
江凡無語苦笑,五指輕輕釦在測靈珠上,剎那間,測靈珠嗡鳴劇震,浮現出五顏六色的霧氣……木婉瑤目瞪口呆注視著測靈珠,震驚看向師兄江凡,全系雜靈根,包含雷、風、冰等異屬性的全系雜靈根!
木婉瑤禁不住開始懷疑人生,金木水火土五系雜靈根也就罷了,可連各類異屬性的靈根也有,資質已不能用垃圾來形容,也沒有任何功法適合修煉,猶如廢人般的存在,可師兄怎麼突破的築基?
似乎知道小師妹心中所想,江凡收起測靈珠,淡然輕笑,“師兄偶得逆天無屬性功法,可吸納煉化任何屬性靈氣,但晉級所需的修煉資源是尋常功法數倍不止。”
想起兩人乘坐傳送陣遭遇意外時,木婉瑤頃刻間恍然大悟,多位大能爭奪的逆天造化意外落入師兄手中,正是那造化之物保住兩人神魂,師兄又從造化之物偶得逆天無屬性功法。
江凡心念一動,神識探入儲物戒,望向掌心的玉簡,不由得再次感激起師尊玉玄子,“這是火木靈根修煉的《青焱訣》,功法可修煉至煉虛巔峰。”
待小師妹收下玉簡,江凡隨即從袖口掏出一枚儲物戒,不由得一陣尷尬,不是陣法造詣差,而是修為太低,尷尬遞給小師妹,“師兄當下煉製的儲物戒僅有百立方空間,陰陽鬼蓮給你留了兩瓣,待你轉修了《青焱訣》,再給你青雲老匹夫的丹道傳承。”
木婉瑤接過儲物戒,眼眶瞬間溼潤,心頭卻泛起難以言喻的喜悅。陰陽鬼蓮是罕見可改善資質的靈藥,最多可生長出九朵蓮瓣,而師兄早於六年前在螺圈套大峽谷獲得陰陽鬼蓮,卻始終給她留著改善修煉資質。
“師妹,師尊玉玄子留下兩枚儲物戒,我佩戴的是摘星閣宗門儲物戒,輕舞佩戴的是師尊自己儲物戒……”
不待江凡說罷,木婉瑤當即取出一滴精血,輕車熟路滴血認主,喜不自勝戴上儲物戒,師兄親自給她煉製的芥子空間儲物戒,隨即看向愣神的江凡,“師兄,師妹何時是心胸狹隘的女人了?”
不說師兄江凡和莫輕舞困在月球,單單莫輕舞數次與江凡出生入死,且對江凡有著救命之恩,那儲物戒便該屬莫輕舞所有,哪怕是她,也沒資格佩戴那枚儲物戒。
江凡頓時一陣尷尬,小師妹若不是心胸狹隘之人,當初在新街口地下通道偶遇,寧可如陌路人擦肩而過,也不與他相認,負氣單獨回到小世界,所留信件也只寫了‘祝百年好合’五字……
女人心,海底針,萬萬不可當真。
木婉瑤狠狠瞪了江凡一眼,她辛辛苦苦在小世界尋找師兄多年,冒著風險獲得入世歷練資格,而師兄江凡倒好,有了新歡莫輕舞,逍遙快活地樂不思蜀,早已將她拋之腦後。
師兄見異思遷,她又當如何?
難不成讓師兄捨棄莫輕舞,陪她尋找虛無縹緲的蒼玄大陸?
亦或是放下曾經山盟海誓的愛情,兩女共侍一夫?
她做不到,她寧願回到小世界孤獨終老,也絕不會與師兄相認,沉迷於花花世界的江凡,已不再是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師兄。
或許心有不甘,她不知寫下多少遍‘祝百年好合’五字,在天玄宗等待十數日,心灰意冷隱世於佛門淨地,曾無數次想著削髮出家,卻始終放不下師兄。
而如今,她知道她誤會了師兄,師兄沒有忘記她,始終牽掛著她,努力尋找著她。所謂見異思遷並非她想象那樣,莫輕舞對師兄有著救命之恩,兩人共患難、共生死,而師兄始終不曾忘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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