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健波很快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袖襯衫，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神色中帶著一絲疲憊。
這個五一假期，他一天都沒有休息，帶著紀委專案組的人，連續奮戰了4天，終於把張廣生案的所有細節都查清了。
他在王成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開啟檔案袋，取出一沓厚厚的案卷材料，放在桌上，然後彙報道：
“書記，五一期間，我們經過詳細調查、多方詢問和相互佐證，案情已經基本清晰了。”
王成功讓吳曉波給邱書記泡茶，看著邱健波，語氣中帶著真誠的感謝：
“邱書記，五一假期還一直加班工作，辛苦你了。”
邱健波擺了擺手：“書記客氣了，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他翻開案卷，開始彙報，“書記，經過調查核實，張廣生在擔任副縣長期間，利用分管國土、規劃、環保、機關事務服務等工作的職務便利，多次為桃花縣大富玩具廠等企業在用地審批、環保檢查、消防驗收等方面提供幫助。”
“先後收受企業負責人陳大富等人的禮金和物品，摺合人民幣共計五百二十三萬元。”
“其中，最大的一筆是上個月，張廣生以‘借款’為名，從陳大富處收取了兩百萬元，至今未還，實際上構成了受賄事實。”
“此外，劉大勝、陳晉南等人也分別交代了各自的違紀違法問題，涉案金額分別為八十七萬元和四十五萬元。劉大勝、陳晉南等人還有其他受賄情況，還在調查中！”
“目前，所有涉案人員的談話筆錄、銀行流水、通話記錄等證據已經全部固定，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王成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那五百二十三萬的數字從邱健波口中說出時，他的心中還是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王成功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張廣生收受的那五百多萬，追回了多少？”
邱健波當然聽得出王成功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如果贓款能夠追回，在量刑時可以酌情從輕處罰。
王成功雖然在公開場合表現得很堅決，但內心深處，還是對那個曾經與他並肩戰鬥過的副手，存有不忍。
如果贓款能夠全部追回，在量刑時可以酌情從輕處理。
邱健波沉默了一下，然後如實答道：“書記，一分錢都沒有追回。劉大勝、陳晉南等人的涉案資金倒是追回了大部分，但張廣生那邊……一分錢都沒有。”
王成功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什麼？一分錢都沒有追回？他愛人出國了？”
不怪王成功會這麼想。
在以往的腐敗案件中，贓款無法追回，絕大多數情況都是因為涉案人員已將資產轉移到了國外，或者其配偶子女已經移民海外。
他以為張廣生也走了這條路。
但邱健波卻搖了搖頭：“沒有。他愛人和孩子都還在國內，沒有出境記錄。”
王成功更加不解了：“那錢去哪了？五百多萬，不是一筆小數目，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邱健波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沉重：“書記，張廣生說……錢全部花完了。給他女兒看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