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趙副院長的家裡,燈火通明到深夜。
幾位副院長和幾個重點科室的主任聚在一起,商量了很久,最終達成了一致意見。
無論如何,必須先穩住審計組。
只要審計組那邊鬆一鬆手,他們就有時間去填補漏洞、銷燬證據、統一口徑。
兩天後,上午九點,縣審計局專項審計組正式進駐縣人民醫院。
審計組由縣審計局副局長陳松滿帶隊,一行六人,包括兩名資深審計師、兩名財務專家和一名資料分析員。
陳松滿四十出頭,身材中等,為人沉穩幹練,在審計系統工作了近二十年,經驗豐富。
他帶著審計組來到醫院後,先在劉大雷的辦公室進行了一個簡短的對接,然後便在醫院安排的一間會議室裡安頓下來,開始審閱醫院提供的各項材料。
當天中午,趙副院長主動找到了陳松滿,滿臉堆笑地說道:
“陳組長,您和各位同志辛苦了。今天晚上我在飯店略備薄酒,想請陳組長賞光,一起吃個便飯,也算是我們醫院對審計組的一點心意。”
陳松滿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他沒有拒絕,而是笑著點了點頭:“趙院長太客氣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當天晚上,縣某個飯店的一個包間裡,酒菜豐盛。
趙副院長、錢副院長、孫副院長、李副院長四人全部到場作陪,對陳松滿熱情有加,頻頻敬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副院長找了個機會,單獨把陳松滿請到了隔壁的小休息室。
關上門,趙副院長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較大的黑色密碼箱,推到陳松滿面前,,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陳組長,這是我們醫院的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審計工作很辛苦,您和各位同志拿著這點錢,買點茶喝。”
陳松滿開啟手提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上百萬現金。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合上手提箱,端起酒杯,笑著說:“趙院長太客氣了。好,這心意,我收下了。”
他心中冷笑,但面上卻不動聲色,伸手接過了信封,掂了掂,笑道:“趙院長太客氣了。那就多謝了。”
趙副院長見他收了錢,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陳組長客氣了,以後還需要您多多關照。”
陳松滿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當晚回到住處,陳松滿關好門窗,開啟那個密碼箱,仔細清點了一下,整整三百萬元。
陳松滿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邱書記,我是陳松滿。有件事要向您彙報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縣紀委書記邱健波沉穩的聲音:“陳局,你說。”
陳松滿把今天的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說完後,他補充道:“邱書記,這些錢,我明天一早就上交紀委。”
邱健波緩緩開口:“陳組長,你做得對。錢你先保管好,明天上班後直接送到紀委來。另外,審計工作要繼續推進,不要因為收了錢就放鬆要求。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多少花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