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房梁如骨架般指向天空,水井被填埋,菜園荒蕪。
空氣中殘留著煙味和更糟的氣味——腐肉和絕望的氣息。
幾個倖存者在廢墟中翻找可用的物品。
一個老婦人坐在半塌的爐灶旁,呆呆地望著灰燼。
丹特里恩下馬詢問。
一個缺了門牙的老頭啐了一口:“松鼠黨乾的。說我們給軍隊提供情報,半夜襲擊,燒了房子,殺了男人,帶走了糧食。衛兵兩天後才到,有什麼用?”
“為什麼認為你們提供情報?”哈涅爾問。
老頭指了指村莊北面:“那邊有精靈的古老墓地,我們耕地時挖到了一些東西——陶罐、骨殖。報告給了領主,領主派人來收走。精靈們認為我們褻瀆了祖先。”
萊戈拉斯沉默地看著廢墟。
在中土,精靈的墓地隱秘而受保護,人類通常尊重這些地方。
但在這裡,土地爭奪和資源競爭讓一切變得血腥。
“這不是松鼠黨的全部,”艾麗婭在離開村莊後說,“有些松鼠黨極端派確實襲擊人類村莊,但也有很多隻是自衛。而人類的報復往往不分青紅皂白。”
仇恨的迴圈,看不到盡頭。
第四天傍晚,他們抵達一個較大的城鎮——洛穆涅。
這座城鎮坐落在兩條河流交匯處,有石牆和塔樓,比白橋鎮更加繁榮。
城門口,士兵嚴格檢查每個入城者,尤其關注攜帶武器的人。
“北方戰爭的影響終於滲透到這裡了,”丹特里恩觀察著,“兩個月前,這裡還只是檢查貨物徵稅。現在他們在搜捕間諜和逃兵。”
進城後,他們感受到更明顯的緊張氣氛。
市場依然熱鬧,但商人們交談時聲音壓低,不時瞥向巡邏計程車兵。
酒館裡,關於維吉瑪的傳言已經演化出幾十個版本。
他們在銀鱒魚旅館安頓下來。
晚餐時,鄰桌一群傭兵的談話吸引了哈涅爾的注意。
“……我表哥在維吉瑪城防軍,”一個紅鬍子傭兵吹噓,“他說宮廷裡的事比傳言更怪。不只是公主病了那麼簡單。有東西在地下嚎叫,真的,像野獸又像人。每晚都能聽到,從地牢方向傳來。”
他的同伴,一個獨眼男人,點頭附和:“獵魔人已經來了三個,我親眼看到的。白狼傑洛特,還有那個戴貓學派徽章的,還有一個新面孔,可能是蝮蛇學派的。如果一個問題需要三個獵魔人,那絕對不是普通怪物。”
“更奇怪的是法師,”第三個傭兵插話,他是個瘦小的男人,聲音尖細,“班·阿德學院的高階法師都收到了邀請,但很多人拒絕了。聽說學院內部在爭吵,有的主張幫助國王,有的主張保持中立,還有的主張……嗯,更激進的選擇。”
紅鬍子壓低聲音:“你們聽說尼弗迦德特使的禮物了嗎?我表哥說,那是個金屬箱子,用魔法鎖著,只有皇帝本人的信物能開啟。特使聲稱,裡面是治癒公主的關鍵,但必須由國王親自開啟——而且必須在特定時間,月圓之夜。”
哈涅爾心裡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