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維吉瑪王宮籠罩在薄霧中,龐塔爾河的水汽沿著山坡上升,給石牆和塔樓披上潮溼的外衣。
弗爾泰斯特國王一夜未眠,此刻站在書房窗前,盯著逐漸亮起的城市。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手中無意識地轉動著一枚古老的家族戒指——那是泰莫利亞王權的象徵之一,刻著“血脈與責任”的箴言。
敲門聲響起,謹慎而規律。
弗爾泰斯特轉身:“進。”
門開了,進來的不是侍從,而是一個穿著簡樸但剪裁精良的深綠色長袍的男人。
他大約四十歲,黑髮中已有銀絲,面容清瘦,眼神銳利。
這是費農·羅楔,泰莫利亞情報總管,一個在官方記錄中幾乎不存在,卻掌握著王國所有秘密的人。
“陛下,”費農微微躬身,聲音平靜如水面,“布洛克萊昂的使者求見。不是公開的,是透過我們在森林邊緣的聯絡點。”
弗爾泰斯特皺眉:“精靈?在這個時候?他們想幹什麼?”
“法蘭茜斯卡女王派來的人帶來一封信。指名必須親手交給您。”
費農從懷中取出一個細長的銀筒,筒身雕刻著精細的藤蔓花紋,兩端用融化的蠟封著,蠟印是布洛克萊昂的樹冠標誌。
國王接過銀筒,掂了掂重量,很輕。
他走到書桌前,用拆信刀小心地切開蠟封。
筒內是一卷極薄的羊皮紙,展開後,優雅的精靈文字躍然紙上——不是通用語,而是古精靈語的變體,但弗爾泰斯特接受過完整的王室教育,能讀懂大部分。
“致泰莫利亞的弗爾泰斯特國王:
願森林的智慧指引您的抉擇,願古老的星辰照亮黑暗的時刻。
我寫下這封信,不是以精靈女王的名義,而是以一個見證者的身份。布洛克萊昂的樹木正在做夢,夢境中充斥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陰影。森林感知到了變化,一種深層的、觸及世界本質的腐化正在蔓延。
近日,四位旅人穿越了我的領地。他們自稱來自隔離之海另一邊的土地——那片被稱為中土的大陸。其中一人,名叫萊戈拉斯·哈涅爾的年輕人,帶來了警告:在遙遠的大陸,黑暗的力量曾以無貌之神的名義吞噬光明,如今那陰影似乎跨越了海洋,找到了新的宿主。
據他所述,這種黑暗的模式與尼弗迦德帝國的擴張驚人地相似:許諾秩序,實為奴役;宣揚統一,實為吞噬差異;以終結混亂為名,實則帶來更深重的虛無。
哈涅爾聲稱,尼弗迦德皇帝恩希爾·恩瑞斯可能已被黑暗力量影響,成為其代理人或容器。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提到尼弗迦德曾經試圖蠱惑中土南方的哈拉德人入侵剛鐸——那個足以與帝國匹敵的人類王國。手法與如今帝國對北方諸國的策略如出一轍。
我無法驗證這些說法的真實性。但森林的記憶被喚醒,古老的歌謠在樹根深處低語,訴說著類似的威脅曾在遠古時代降臨。
而那位異鄉的年輕人身上,有一種奇特的氣息——既有光明的印記,也有陰影的糾纏。
他們正前往維吉瑪,尋求與您對話。
我建議您聆聽他們的話語,用您的智慧判斷真偽。如果黑暗真的在尼弗迦德背後推動,那麼泰莫利亞面臨的就不只是軍事威脅,而是關乎所有智慧種族存亡的戰爭。
願梅里泰莉女神賜予您明辨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