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放緩,呼吸停止,如同真正的屍體。
鐵門上的窺視孔開啟,一隻眼睛湊近檢視。
守衛看到地牢中央斷裂的鐵鏈,倒吸一口冷氣。
“諸神啊,鐵鏈斷了!快去報告希拉德大師!”
腳步聲匆匆離去。
妖鳥在黑暗中微笑,露出尖牙。
她不在乎守衛去報告誰,不在乎誰會來加固結界。
因為本能告訴她,明晚,月圓之夜,一切束縛都將消失。
那時,她將獲得完全的力量,完全的自由。
飢餓感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強烈。
不是對食物的飢餓,而是對生命精華的渴望,對心臟的渴望,對溫熱血流的渴望。記憶中浮現出零碎的畫面:一個年輕侍女,驚恐的臉,溫熱的脖頸,甜美的血液……
不。
不僅僅是血。
還有更深的東西。
靈魂的碎片,生命的火花,存在的本質。
虛空之神教導她,真正的食物不是肉體,而是存在本身。吞噬存在,填補虛空,這才是終極的滿足。
她走到地牢中央,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按在石磚上。
黑暗的能量從她體內湧出,滲入石頭,沿著裂縫擴散,尋找著通往上層世界的路徑。
她能感覺到上方有許多生命——鮮活的,溫暖的,充滿恐懼和慾望的生命。
每一個都是一頓美餐,每一個都能暫時緩解這永恆的飢餓。
“很快……”她低語,黑色的眼睛望向天花板,彷彿能透過石頭看到上方的王宮,看到那些熟睡或醒著的人,“很快,我將赴宴。而你們……都是食物。”
結界再次波動,希拉德在遠處加強了魔法。
妖鳥感到壓力增大,被迫收回擴散的能量。但她並不著急。
時間在她這邊。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月亮的引力都在增強,詛咒的力量都在增長。
她回到陰影中,蜷縮起來,閉上眼睛。
在意識的深處,她看到了幻象:一片黑暗的虛空,一顆黑色的星辰,一個沒有面容的存在伸出無數觸鬚,纏繞著世界,慢慢收緊,慢慢吞噬。
那是她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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