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儀式被提前了。是誰提前的?希拉德本人?還是……另有其人?
與此同時,在王宮東南方向的尼弗迦德大使館內,路德維希·莫爾瓦和克勞斯·馮·雷恩哈特站在陽臺,望著王宮方向的混亂。
使館區的其他建築也亮起了燈火,各國使節和貴族們都被驚醒,但沒有人敢出門——宵禁仍在執行,而今晚的維吉瑪顯然比任何一晚都危險。
“那是什麼聲音?”克勞斯皺眉,“不像普通的騷亂。”
莫爾瓦的臉色異常凝重:“嚎叫聲……來自王宮方向。但時間不對,儀式應該在午夜,現在才剛入夜。”
他轉身快步走回室內,開啟一個加密的通訊裝置。
裝置中心的水晶球開始發光,浮現出模糊的影像——那是他們安插在王宮的間諜,一個滿臉驚恐的僕人。
“大人!地牢的門破了!公主……那東西逃出來了!希拉德大師和獵魔人打起來了,國王也在場!”
“計劃提前了?”克勞斯震驚,“我們沒有下令!”
莫爾瓦關閉通訊,臉色鐵青:“計劃沒有提前,是被……干擾了。有人搶在我們前面觸發了完全蛻變。”
“誰?松鼠黨?永恆之火教會?還是……其他派系?”
“不知道,”莫爾瓦走到窗邊,再次望向王宮,“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無論誰做的,他們都破壞了精密的平衡。恩希爾陛下的計劃需要公主在特定時間、特定條件下完成蛻變,成為可控的代理人。現在她提前覺醒,失去了控制,變成了純粹的怪物。”
克勞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那我們的晨曦之淚……”
“沒用了,”莫爾瓦搖頭,“藥劑設計用於抑制半蛻變狀態,對完全體無效。現在只有兩種可能:獵魔人成功殺死她,或者她殺光足夠的人後進入穩定期——但那時她將完全聽從本能,而不是我們的指令。”
窗外,又一聲嚎叫傳來,這次更近,彷彿就在使館區附近。
接著是玻璃破碎聲和短暫的慘叫。
“她來了,”克勞斯拔出佩劍,“我們要撤離嗎?”
莫爾瓦沉默片刻,然後搖頭:“不。我們留下。無論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他們都犯了一個錯誤:打破平衡的人,往往第一個被失衡的力量吞噬。”
他走到書桌前,開啟暗格,取出一個更小的黑鐵盒子。
這個盒子與他交給弗爾泰斯特的那個相似,但符文更加複雜。
“啟動備用計劃,”莫爾瓦說,聲音冰冷,“如果公主無法成為我們的代理人,那就讓她成為……災難。一場足夠大、足夠可怕的災難,讓泰莫利亞徹底崩潰,讓北方諸國自顧不暇。”
克勞斯深吸一口氣:“您確定嗎,大人?一旦啟動,就沒有回頭路了。”
莫爾瓦沒有回答。
他開啟盒子,裡面不是藥劑,而是一顆暗紅色的晶體,與奧森弗特那怪物碎裂後留下的碎片一模一樣。
晶體中心有一個微小的黑色漩渦,緩緩旋轉,彷彿在呼吸。
他將晶體放在窗臺上,讓它沐浴在月光下。
“虛空之神,請聆聽,”莫爾瓦低聲祈禱,不是對帝國皇帝,而是對某個更古老的存在,“您的僕人在此獻上祭品——一座城市,一個國家,一個時代的秩序。請賜予混亂,賜予恐懼,賜予……終結。”
晶體開始發光,暗紅色的光芒如心跳般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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