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廊陷入死寂。
只有希拉德偶爾的抽搐聲,和窗外遙遠的慘叫聲。
哈涅爾看著這一切,手指上的戒指持續發燙。
他能感覺到,某種更大的東西正在醞釀。
不是妖鳥,不是希拉德,而是……這座城市本身。
維吉瑪古老的石頭在恐懼中顫抖,地下的水流帶著血腥的氣息,夜空中的月亮越來越蒼白,越來越圓滿。
“陛下,”費農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傑洛特說得對。每拖延一刻,就有更多泰莫利亞子民死去。他們是您的責任,就像公主曾經是您的責任一樣。”
弗爾泰斯特緩緩站起,步履蹣跚如老人。
他走到破碎的窗前,望著夜色中的城市。
遠處,某個街區突然亮起火光——有人試圖用火焰驅趕怪物,或者只是恐慌中的意外。
“雅妲……”國王喃喃,“我的小雅妲……你小時候最喜歡在花園裡追蝴蝶,笑得像陽光一樣……現在你卻……”
他的聲音哽住,肩膀劇烈顫抖。
但當他轉過身時,臉上有了一種可怕的決定。
“傑洛特,”弗爾泰斯特的聲音異常平靜,“如果我給你許可……如果雅妲……如果那東西死了,你能確定……她不會再受苦了嗎?”
獵魔人直視國王的眼睛:“銀劍刺穿心臟,瞬間死亡,沒有痛苦。這是我能給的最大仁慈。”
國王閉上眼睛,許久,點了點頭。
就在這一刻——
“等等!”哈涅爾突然喊道,“戒指……戒指在變化!”
眾人看向他的手。
銀戒表面的符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傳送某種訊號,或者接收某種訊號。
戒指本身開始微微震動,震動頻率與遠處傳來的嚎叫聲同步。
“它在感應妖鳥的位置,”萊戈拉斯敏銳地判斷,“不只是在感應,是在……追蹤。”
傑洛特皺眉:“這戒指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哈涅爾誠實回答,“但它在告訴我……妖鳥現在的位置。東南方向,大約半里,移動速度減慢,可能找到了……獵物。”
他的話音剛落,費農腰間的通訊水晶亮起——那是與城防軍指揮部直連的裝置。塞德里克元帥焦急的聲音傳出:
“羅楔大人!東南區平民街!妖鳥出現了,周圍的人都逃了!我們計程車兵正在趕過去,但可能來不及!”
弗爾泰斯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