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第三……”弗爾泰斯特的目光轉向密室出口,眼中寒光閃爍,“召集所有還活著的宮廷大臣、城防軍將領、情報官,一小時後我要在王座廳見到他們。告訴塞德里克元帥,維吉瑪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另外——”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中的殺意讓密室溫度驟降:
“以叛國罪、勾結黑暗生物罪、謀殺王室成員罪,簽發對前王室顧問希拉德的全國通緝令。不論死活,賞金五千奧倫。凡提供線索者,重賞;凡窩藏包庇者,同罪。”
費農深吸一口氣:“是,陛下!”
國王的命令清晰、果斷、不容置疑。
那個在女兒詛咒面前軟弱無能的父親已經死去,此刻站在這裡的是泰莫利亞的統治者,是一個被觸怒後必將展開雷霆報復的君主。
傑洛特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知道,這才是弗爾泰斯特真正的面目——不是那個慈愛的父親,而是那個能在政治漩渦中生存、能在戰爭中屹立的國王。
也許,正是這種雙重性造就了今天的悲劇,但也正是這種雙重性,讓泰莫利亞能在強敵環伺中存活至今。
“獵魔人,”弗爾泰斯特轉向傑洛特,“你的報酬我會加倍支付。但現在,我需要你繼續工作——上面的戰鬥結束了,但隱患還在。那些怪物,那些黑暗能量,需要專業人士處理。”
傑洛特點頭,沒有多說。他撿起地上的銀劍——劍身上沾滿了雅妲的黑血和自己的血,但依然鋒利。
獵魔人轉身,走向密室出口,腳步雖然踉蹌,但堅定。
“你去哪?”費農問。
“上面。”傑洛特沒有回頭,“我的朋友在上面。而且——”他舉起銀劍,劍身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寒光,“獵殺還沒結束。”
他走出密室,走過通道,走過艾麗婭正在接受包紮的地方,走過鐵衛們警惕守衛的區域,一路向上。
在他身後,弗爾泰斯特抱起昏迷的雅妲,動作輕柔如對待易碎的瓷器。
國王低頭看著女兒安詳的睡顏,眼中最後一絲軟弱消失殆盡。
“好好睡吧,我的女兒。”他低聲說,“等你醒來時,父王會讓這個世界……變得安全一些。”
“至少,會讓那些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風暴,即將開始。
而在上層迴廊,哈涅爾昏迷不醒,特莉絲和萊戈拉斯精疲力竭。
他們還不知道,下方那個憤怒的國王已經醒來,泰莫利亞的戰爭機器,即將啟動。
傑洛特踏上最後一級臺階,銀劍在手,貓瞳在黑暗中閃爍。
獵殺,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