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虛空教派發現哈涅爾和傑洛特探查了下水道實驗室,擔心秘密洩露,於是派刺客滅口。
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但哈涅爾心中的違和感卻越來越強。
太合理了。
太順暢了。
就像有人精心設計了一個劇本,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
而且席兒的出現太快了。
從戰鬥爆發到守衛趕到,再到席兒現身,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分鐘。
深更半夜,這位宮廷術士、國家科學院負責人,怎麼會這麼快就趕到現場?除非她本來就離得不遠,或者……提前得到了訊息。
哈涅爾強迫自己保持平靜,不洩露內心的懷疑。
他低下頭,避開席兒審視的目光:“感謝您的及時趕到,席兒女士。如果不是傑洛特和萊戈拉斯,我可能已經……”
“你應該感謝的是你自己的警覺,以及你選擇了正確的同伴,”席兒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但這件事也說明,普拉克希達已經不安全了。虛空教派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更深,他們能派出刺客進入學者之家,意味著城市守衛系統有漏洞。”
她轉身對軍官下令:“徹底搜查這棟建築和周圍區域,尋找其他可能的刺客或陷阱。加強學者之家的守衛,沒有我的親自批准,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女士!”
席兒重新看向哈涅爾,以及他身邊的傑洛特和萊戈拉斯:“你們三位,還有特莉絲女士和艾麗婭女士,明天一早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國家科學院內有一個安全屋,比這裡更適合保護你們。”
這不是建議,是命令。
哈涅爾能感覺到,席兒正在收緊控制。
先是限制他們的自由,然後是將他們轉移到更封閉、更易於監控的地方。
表面上是保護,實際上是隔離。
但他不能反對。
在剛剛遭遇刺殺之後,拒絕安全保護會顯得極其可疑。
“我們聽從您的安排,席兒女士,”哈涅爾說,聲音儘量恭敬,“只是……我們原本計劃前往仙尼德島……”
“計劃需要調整,”席兒不容置疑地說,“在普拉克希達的威脅被徹底清除之前,我不會允許你們離開。而且……”她停頓了一下,紫羅蘭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我需要你們協助調查。你們與虛空教派交過手,瞭解他們的手段。在接下來的清剿行動中,你們的經驗和知識至關重要。”
她說完,不等哈涅爾回應,便轉身離開。
銀白色的禮服下襬在樓梯口一閃而逝,腳步聲逐漸遠去。
走廊裡只剩下守衛、屍體,以及心思各異的眾人。
哈涅爾摸著懷裡的筆記本,感覺到羊皮紙在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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