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他沒有太多選擇。
尼弗迦德不會因為索登的弱小或恭順就手下留情。
辛特拉的王室血脈同樣高貴,結局又如何?
然而,獨自抵抗是死路一條。
索登唯一的生機,在於北方,在於那個唯一有可能組織起有效抵抗的強大鄰居。
“立刻傳令全國,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梅爾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決斷,也帶著深深的無奈,“所有適齡男子徵召入伍,邊境要塞加倍警戒,物資向阿美利亞堡和北部防線集中。”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加重了語氣:“同時,派出最快的使者,不止一個,分不同路線,立刻前往維吉瑪!求見弗爾泰斯特國王!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稟報!告訴泰莫利亞的兄弟,尼弗迦德的屠刀已經舉起,布魯格已成血海!索登王國願意聽從弗爾泰斯特陛下的號令,共同抵禦帝國侵略,但……我們需要援助,迫切的需要泰莫利亞的援助!”
他強調聽從號令和迫切援助。
這既是表明立場和臣服,也是將最大的責任和期望,拋向了維吉瑪的那位雄獅國王。
在索登與泰莫利亞複雜的關係中,索登很大程度上是泰莫利亞的緩衝區和附屬,關鍵時刻,必須也只能緊緊抱住這條最粗的大腿。
梅爾很清楚,沒有弗爾泰斯特和泰莫利亞的支撐,索登的命運不會比布魯格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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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返回大陸的航船上。
哈涅爾沒有待在船艙裡,而是獨自躺在冰冷的甲板上,裹緊了斗篷,仰望著桅杆上方那一片不斷移動的、灰濛濛的天空。
海風凜冽,帶著鹹腥的氣息,但比起仙尼德島上那濃稠的魔力氛圍和剛剛聽聞的戰爭陰雲,這自然的寒冷反而讓他思緒更清晰一些。
腦海中的資訊碎片不斷碰撞、重組。
辛特拉大屠殺……弗爾泰斯特遇刺之前……尼弗迦德大軍提前集結……
這些事件在他的記憶中,對應著原著模糊的時間線。
他之前一直以弗爾泰斯特遇刺作為關鍵分水嶺,認為那之前尼弗迦德應該不會有大規模全面入侵。
但現在看來,這個前提可能錯了,或者不完整。
辛特拉大屠殺,實際上是第二次尼弗迦德戰爭中的一部分,並不代表戰爭已經結束!
哈涅爾突然捕捉到了這個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關鍵點。
是的,辛特拉的慘劇是第二次北方戰爭初期一場震驚世界的戰役和屠殺,但戰爭並未因此停止。
尼弗迦德的野心遠不止吞併一個辛特拉。
戰爭在繼續,只不過以不同的烈度和形式。
那麼,如果第二次尼弗迦德戰爭其實早已在辛特拉之後便持續進行,只是北方諸國因為內鬥和弗爾泰斯特後來的遇刺而未能有效組織起全面抵抗,那麼現在尼弗迦德的大規模進攻,在時間線上雖然提前了,但在戰爭整體程序中,或許……並非完全無跡可循?
一個名詞,一個在巫師歷史中極其沉重、象徵著北方聯軍巨大犧牲與慘烈勝利的地名,猛地跳入他的腦海,如同驚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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