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中土的正史,大約在第三紀元1000年左右,包括甘道夫在內的五名邁雅(被稱為伊斯塔爾,即巫師)被維拉派往中土,他們的主要使命是引導和激勵自由民族對抗索倫,而非直接動用力量。
也就是說,在這個第三紀元1944年左右的節點,甘道夫、薩魯曼、瑞達加斯特等巫師早已在中土活動了接近千年。
但他們大多以智者、旅行者的身份出現,其主要精力放在監視多爾哥多和安撫各地人民上,尚未真正大展拳腳。
更令哈涅爾注意的是,在第三紀元1936年,白道會成立,由薩魯曼擔任領袖。
也正是從這一時期開始,身為白袍巫師的薩魯曼,內心開始對至尊魔戒產生渴望,逐漸走向墮落。
而除了甘道夫、薩魯曼、瑞達加斯特這三位,另外兩名藍袍巫師阿拉塔爾和帕蘭多在進入中土東部後便神秘消失了,無人知曉他們的蹤跡和所為。
再看精靈,作為中土世界目前最強大、最擅長運用超自然力量的種族之一(僅次於維拉和邁雅),在第三紀元這個時代,更多地採取了防禦和收縮的姿態。
大多數精靈要麼準備西渡前往維林諾,要麼像羅斯洛立安或幽谷的精靈一樣,固守在自己的領地內,依靠魔法結界保護,對外界事務的干預意願和力度都大不如前。
以上種種跡象表明,如果巫師世界的超自然力量在這個時間點開始大規模湧入中土,那麼首當其衝、需要獨立面對這些威脅的,將是分散的、內部紛爭不斷、且高階力量或缺席或態度消極的——人類諸國!
剛鐸、洛希爾人、乃至北方的阿塞丹,都將在對抗東方陰影的同時,可能面臨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完全未知的恐怖。
維瑟米爾看著哈涅爾陷入沉思、眉頭緊鎖的樣子,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打破了沉默:“酒是好酒,但釀酒的人,未必都懷著同樣的心思。”
哈涅爾一怔,看向維瑟米爾。
維瑟米爾卻沒有看他,目光似乎穿透了木屋的牆壁,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獵魔人特有的冷漠警示意味:“有些人,就像水下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能絞碎船隻的漩渦。有些人,則像變色龍,靠近你,未必是因為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他仰頭將瓶中最後一點白蘭地飲盡,將空瓶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站起身,走向分配給自己的那個簡陋床鋪。
“世界很大,年輕人,也很複雜。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全部。”他背對著哈涅爾,留下這句充滿隱喻的話,“管好你的領地,壯大你的力量,但更要……擦亮眼睛。有時候,最致命的威脅,並非來自遙遠的怪物或者明確的敵人。”
說完,他便和衣躺下,不再言語,似乎瞬間就進入了獵魔人那種高效的休息狀態。
哈涅爾坐在原地,心中反覆咀嚼著維瑟米爾這看似隨意,實則充滿警告意味的話語。
“小心身邊人……”
維瑟米爾在隱晦地提醒他什麼?
是指來自北方阿塞丹的艾麗婭?
還是指身份複雜、背景成謎的亞斯克爾?
亦或是……他身邊還有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來自另一邊的滲透或威脅?
寂靜的夜晚,木屋內只剩下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和維瑟米爾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哈涅爾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寒意,比莫斯的冰霜魔法更甚,悄然浸透了他的脊背。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危機四伏,而有些危險,或許正隱藏在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