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隨即用一種看似隨意,實則刻意加重了某些詞彙的語氣,繼續說道:
“另外,埃雅尼爾將軍託我向您轉達他的問候。他聽聞哈多家族的後裔途經此地,深感關切,希望您在拉海頓能夠得到妥善的安置。”
埃雅尼爾將軍!
這個名字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哈涅爾的心頭!
如果說阿德拉希爾的出現讓他警惕,那麼埃雅尼爾這個名字的出現,則讓他瞬間嗅到了濃郁的政治陰謀與極度危險的氣息!
在他的記憶裡,埃雅尼爾是剛鐸歷史上一位極其重要且複雜的人物!
正是在不久前的魔欄農之禍中,國王昂多赫及其子嗣戰死,王室血脈斷絕。
而當時,作為剛鐸南方軍團傑出將領的埃雅尼爾,迅速揮師北上,在魔欄農戰場附近,於營地之戰中,巧妙地擊潰了因勝利而鬆懈的戰車民主力,一舉扭轉了戰局,挽救了剛鐸免於徹底的崩潰!
憑藉這不世軍功,加上王室血脈已斷,埃雅尼爾在不久之後(第三紀元1945年),便被剛鐸的議會和民眾推舉為新的國王,即埃雅尼爾二世!
也就是說,此刻向他轉達問候的埃雅尼爾將軍,正是那位剛剛立下擎天保駕之功、聲望如日中天、並且極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登上剛鐸王位的實權人物!
一位是鎮守南疆、手握重兵的領主阿德拉希爾,另一位是即將問鼎王座、軍權在握的準國王埃雅尼爾……他們兩人,為何會同時關注到他這個看似無足輕重的哈多家族最後血脈?
阿德拉希爾刻意強調埃雅尼爾的問候,絕非善意。
這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和威懾——你的行蹤,你的身份,早已在最高層的注視之下。
這也印證了哈涅爾之前的猜測,他這次前往米那斯提力斯,絕非簡單的尋親或求助,而是捲入了一場涉及剛鐸未來王位和權力格局的、深不見底的政治博弈之中!
他這具身體所代表的哈多家族血脈,在這盤大棋中,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
是某些人眼中需要清除的、擁有潛在繼承權的“前朝餘孽”?
還是可以被利用來打擊政敵的詛咒象徵?
亦或是……別的什麼?
哈涅爾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隔著車簾,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回應道:“多謝領主大人安排,也感謝埃雅尼爾將軍的掛念。哈涅爾家族感激不盡。”
他的回應不卑不亢,既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也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恐懼,彷彿只是一個遵循禮節的普通貴族少年。
阿德拉希爾深深地看了馬車一眼,似乎想從這平淡的回應中讀出更多東西,但最終他只是微微頷首:“請隨我的衛隊入城吧。”
說完,他轉身,斗篷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在精銳衛隊的簇擁下,率先向城內走去。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跟隨著拉海頓的衛隊,駛入了那座雄踞於海岬之上的重鎮。
車輪碾過平整的石板路,發出與城外土路截然不同的、沉悶而規律的聲音。
哈涅爾坐在車廂內,看著窗外迅速掠過的、比卡倫貝爾繁華興盛不知多少倍的街景,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
拉海頓堅固的城牆和繁華的市井,在他眼中,彷彿化作了更加精緻、卻也更加危險的囚籠。
埃雅尼爾的問候,像一片不祥的陰雲,已然籠罩在他的頭頂。
?麼什是會將,的他待等,下影的城王白座那在,斯力提斯那米的往通路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