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充作指揮所的簡陋木屋裡,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爐火依舊在燃燒,卻驅不散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寒意。
布雷恩、摩根、歐斯特、法爾松以及代表工匠的多爾圍站在粗糙的木桌旁,所有人都沉默著,臉色難看。
奧克。
這個詞本身就像帶著詛咒。
它們不是人類,不是野獸,而是源自遠古黑暗的扭曲造物,是混亂、殺戮與毀滅的代名詞。
對於生活在中土世界光明陣營的人們而言,奧克就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整個世界都需要面對的、源自黑暗魔君的永恆威脅。
它們的存在,就意味著家園可能被焚燬,親人可能被屠戮,文明的火種可能被踐踏。
區區卡倫貝爾,剛剛有了一絲起色,難道就要直面如此可怕的厄運嗎?
“篤、篤、篤……”
哈涅爾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臉,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怎麼?不過是發現了一些奧克的蹤跡,就讓你們,讓剛剛還在歡慶新年的卡倫貝爾勇士們,感到害怕了嗎?”
他的語氣很輕,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那話語中的分量,卻讓布雷恩和摩根這兩位軍人瞬間漲紅了臉,如同被鞭子抽了一下。
“大人!”布雷恩猛地挺直腰板,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屬下絕無懼意!護衛隊上下,願為大人流盡最後一滴血!”
摩根也踏前一步,疤痕猙獰的臉上滿是決絕:“大人!我摩根這條命是您給的!奧克崽子敢來,我就用它們的黑血洗刷我的恥辱!誓死保衛大人安全!”
“保衛我?”哈涅爾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嚴肅而深沉,他站起身,手指劃過桌面,彷彿在勾勒整個卡倫貝爾的輪廓,“你們要保衛的,不僅僅是我哈涅爾一個人。是這道圍牆之內,所有的村民!是那些昨天還在和我們一起喝酒、跳舞的老人、婦女和孩子!是這片我們剛剛開始建設,寄託了我們所有人希望的土地——卡倫貝爾!”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使命感:“我的安全,與卡倫貝爾的存亡,與每一位子民的安危,緊密相連!我們要保衛的,是我們共同的家園!”
布雷恩和摩根渾身一震,眼中的狂熱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和堅定的責任感。他們齊聲應道:“是!大人!誓死保衛卡倫貝爾!”
哈涅爾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其他人,開始快速下達指令,語氣果斷而清晰:
“布雷恩,摩根!”他首先看向兩位軍事負責人,“從即刻起,護衛隊停止一切非必要的遠端巡邏,尤其嚴禁單人外出。所有巡邏必須三人以上小組行動,攜帶訊號工具,縮短巡邏半徑,重點監控村子東、北兩個方向,尤其是黑森林邊緣!發現敵情,立刻示警,不準擅自接戰!”
“是!”兩人領命。
“法爾松!”哈涅爾看向書記官,“你立刻組織所有能動的村民!男人全部上圍牆,用我們儲備的木材和石塊,進一步加固防禦薄弱點!在圍牆內側搭建墊腳臺,方便投射和觀察!婦女和半大孩子,由你統一調配,負責搬運物資、照顧傷員、準備熱水和食物!另外,從村民中挑選出身體強健、膽大心細的青壯年,由布雷恩派人進行最基礎的佇列和長矛刺殺訓練!告訴他們,這不是演習,是為了活下去!”
法爾松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但依舊堅定地點頭:“明白,大人!我會安排好!”
“多爾!”哈涅爾的目光落在鐵匠身上,“鐵匠鋪和木工坊,停止一切其他工具的打造和修繕!所有人力、燃料、鐵料,全部投入到箭矢的製作和現有兵器的緊急維護上!我要看到源源不斷的箭矢被送上圍牆!弓弦也要檢查,該更換的立刻更換!”
多爾用力拍了拍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大人放心!我們就算不吃不睡,也會把箭造夠!把刀磨快!”
最後,哈涅爾看向老管家,語氣凝重:“歐斯特,挑選兩名最機敏、最熟悉山路、體力最好的護衛。讓他們立刻準備,攜帶我的親筆信,以最快速度趕往拉海頓,向阿德拉希爾領主稟報這裡發現大隊奧克蹤跡的情況,請求他看在同屬剛鐸的份上,速發援兵!”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他們,路上務必小心,如果……如果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為要,將訊息送到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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