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哈涅爾心中並無惱怒,只有一種冰冷的清醒和更強烈的渴望。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泥土,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經驗豐富的戰士。
“我明白了。布雷恩隊長,請繼續指導我如何更有效地發力與防守。摩根隊長,你說的那些方法,有空詳細教我。”
在他看來,領地建設、財政開源固然是生存和發展的基石,但在這個類似中世紀、危機四伏的世界,領主個人的勇武絕不僅僅是保護自己的手段,它本身就是威望和魅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凝聚人心、震懾內外敵人的直觀體現。
一個能親自上陣並取得勝利的領主,與一個只能躲在護衛身後的領主,在領民和敵人眼中的分量是截然不同的。
他渴望力量,渴望真正配得上“哈多”、“胡林”之名的實力。
布雷恩和摩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讚許。
這位年輕的領主,或許劍術尚顯稚嫩,但這份虛心、堅韌和清醒的認知,遠比天賦更為可貴。
“是,少爺(領主大人)!”兩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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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拉海頓港區,那間名為碎錨的酒館門前。
亞斯克爾搓著手,在原地已經踱了十幾個來回。
他身上穿著體面的商人服飾,懷裡揣著哈涅爾交給他的、裝有第一批成功蒸餾出的、品質最佳的白蘭地樣品的小巧水晶瓶,以及開拓市場的重任。
然而,一想到酒館裡那位風情萬種卻又手段狠辣的老闆娘血薇維拉,以及自己上次被塞進麻袋丟出來的狼狽經歷,他的勇氣就像被針扎破的皮囊,迅速洩了個乾淨。
“進去?不進去?進去會不會又被……”
他喃喃自語,臉色變幻不定,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扇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木門,在他眼中不亞於巨龍巢穴的入口。
就在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幾乎要再次轉身逃離時,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嘿!這不是上次那位‘好朋友’嗎?”一個洪亮而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
亞斯克爾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酒館看門人、那個凶神惡煞的光頭壯漢巴索那張帶著刀疤的臉。
“我……我只是路過……”亞斯克爾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路過?”巴索嘿嘿一笑,手上用力,幾乎是將亞斯克爾提了起來,“維拉姐正好唸叨著呢,說上次那位‘貴客’的朋友,怎麼這麼久都不來坐坐?既然來了,就別在門口吹風了,進去喝一杯!”
根本不容亞斯克爾反抗,巴索像拎小雞一樣,一把將他拽離了地面,粗暴地推開了碎錨酒館那扇對於亞斯克爾而言無比沉重的大門。
熟悉的、混雜著劣質麥酒、汗味和海鮮腥氣的空氣撲面而來。
喧鬧的人聲、杯盤碰撞聲瞬間將亞斯克爾淹沒。
他踉蹌幾步,勉強站穩,心臟狂跳不止,感覺整個酒館裡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而在吧檯後面,那位身姿曼妙、正優雅擦拭著酒杯的紅髮女人——維拉,也恰好抬起頭,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美眸,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精準地鎖定了他。
亞斯克爾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感覺懷裡的那個水晶瓶,此刻變得無比滾燙。
。始開剛剛才,判審的他,說者或,務任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