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鰭巖陷落的訊息,如同點燃的烽火,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史凱利格群島的核心區域。
當信使衝進凱爾卓堡,將染血的訊息和倖存漁民漢森的證詞呈報給克拉茨時,整個城堡的氣氛瞬間從警惕升級為震怒與肅殺。
克拉茨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上,酒杯震落,麥酒灑了一地。
“尼弗迦德的雜種!他們真的敢!”
他的怒吼聲在大廳中迴盪,鬚髮戟張,如同被激怒的雄獅。
“海鰭巖……那是史凱利格的血肉!他們是在向所有風暴之子的臉上吐口水!”
精明長老面色凝重:“訊息確認了,是正規軍,裝備精良,行動迅速。絕不是海盜或流寇。他們佔了島,正在構築工事。這是侵略,赤裸裸的侵略!”
“召集元老會!立刻!馬上!”克拉茨的聲音不容置疑,“所有家族首領,所有能趕到的船長和長老,日落前必須趕到凱爾卓!我們要讓那些黑衣雜種知道,史凱利格的回應是什麼!”
緊急召集的海螺號角聲和信使的快船從凱爾卓港四散而出,如同投石入水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到各個島嶼。
憤怒、驚疑、恐慌、以及嗜血的戰意,混合在一起,在群島間瀰漫。
日落時分,凱爾卓堡的海吼大廳再次聚集了人群,但氣氛與之前的長老會截然不同。
少了些利益算計的喧囂,多了同仇敵愾的凝重,但也夾雜著難以掩飾的焦慮。
各大家族的首領、有名的戰士、年長的長老們齊聚一堂,火光映照著他們神色各異的臉龐。
克拉茨高坐主位,身披全套戰甲,戰斧橫於膝上,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刃,掃過全場。
“都知道了?”他的聲音低沉,卻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尼弗迦德的黑船,佔了海鰭巖,殺了我們的人。這不是摩擦,不是誤會,是戰爭!他們想把帝國的黑旗,插上我們的島嶼!”
“打回去!”
“把那些黑衣雜種趕下海!”
“血債血償!”
大廳裡立刻爆發出怒吼,尤其是克萊特家族的戰士和那些與海鰭巖有親緣關係的家族代表,情緒最為激烈。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被怒火衝昏頭腦。
圖爾塞克家族的首領,戈爾迪爾·圖爾塞克,那留著黃色長辮的精瘦老者,緩緩站起身,聲音尖利地插了進來:“克拉茨,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尼弗迦德帝國不是盧戈那樣的叛徒!他們的戰船鋪滿海面,他們計程車兵多如沙礫!我們為一個邊緣小島,就要和整個帝國開戰嗎?這會不會……太沖動了?”
他的話如同冷水潑入沸油,大廳裡頓時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反對聲浪。
“戈爾迪爾!你什麼意思?怕了那些穿黑衣的娘娘腔?”
“海鰭巖不是小島,那是史凱利格的領土!”
“安靜!”克拉茨一聲暴喝,壓下喧譁。他冷冷地盯著戈爾迪爾:“那麼,依你之見,我們該怎麼做?送上禮物,請求他們把海鰭巖還給我們?還是裝作看不見,等他們佔據下一個島,再下一個?”
戈爾迪爾面對克拉茨的逼視,有些心虛,但依舊硬著頭皮說:“也許……可以先交涉?看看他們到底想要什麼。也許只是誤會,或者他們被海盜誤導了?我們可以展示力量,但不必立刻全面衝突。畢竟……我們有些生意,還需要南方的港口……”
他的話暗示了與尼弗迦德的私下貿易聯絡,也代表了一部分希望避免全面戰爭、保全家族利益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