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水道的失陷和鐵拳奧拉夫的戰死,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破壞了聯軍在巖柱區內勉強維持的防禦體系。
東側區域被尼弗迦德的小型船隻滲透控制,聯軍被分割成大小不等的幾塊,彼此難以支援。
外圍,尼弗迦德的主力艦隊如同銅牆鐵壁,牢牢鎖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失敗的陰影,如同巖柱區上空匯聚的陰雲,沉甸甸地壓在每個史凱利格戰士心頭。
傷亡已經過半,剩下的船隻大多帶傷,箭矢和火油即將耗盡,戰士們精疲力竭。
更可怕的是,對自己人的不信任像毒草一樣滋生。
各船之間開始互相提防,命令的執行變得遲疑而困難。
克拉茨站在千瘡百孔的海風之子號上,望著周圍越來越緊縮的戰局和士氣低落的部下,這位一向堅不可摧的雄獅,眼中也第一次出現了深重的疲憊和一絲……近乎悲涼的明悟。
他賭上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威望和族群的命運,但似乎賭輸了。
尼弗迦德的強大遠超預估,而內部的蛀蟲則從內部啃噬了勝利的最後可能。
“首領,必須突圍了!” 僅存的幾名忠誠將領圍在他身邊,焦急地勸道,“再不走,就全完了!保留種子,以後還有機會!”
“往哪裡突?” 克拉茨聲音沙啞,“東邊、南邊都被封死,北邊是開闊海,我們的船跑不過他們的巡航艦。西邊……”
他看向西側,那裡是巨魔之齒巖柱區最複雜、也最危險的區域,水道狹窄曲折,暗礁密佈,連史凱利格人自己都很少深入。
“只有西邊的幽靈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那裡……是九死一生。”
幽靈峽,顧名思義,是連幽靈都可能迷失的險地。
但對於山窮水盡的聯軍來說,這已是唯一的生路。
“傳令!” 克拉茨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決絕的光芒,“所有還能動的船,向旗艦靠攏!集中剩餘的火油和箭矢,做最後一次衝鋒,佯攻北側,製造混亂!然後,所有船隻,跟著我,全速衝進幽靈峽!生死各安天命!”
這是斷尾求生,也是絕望一搏。
命令迅速傳達,殘存的二十餘艘聯軍船隻開始艱難地向海風之子號匯聚。
尼弗迦德艦隊司令馮·霍恩立刻察覺到了聯軍的異動。
“想集結做最後一搏?還是想跑?” 他冷笑,“命令所有外圍艦隻,加強封鎖,尤其是北側和西側!突擊艇加大騷擾力度,不能讓他們輕易集結或轉向!”
然而,就在尼弗迦德艦隊根據馮·霍恩的命令進行微調,加強北側和西側封鎖時,聯軍中又有異常發生。
兩艘原本應該參與佯攻北側衝鋒的船隻——同樣來自與圖爾塞克家族關係密切的家族——突然脫離了向旗艦靠攏的佇列,轉而向著東南方向,尼弗迦德艦隊相對薄弱的一處間隙衝去,看起來像是要單獨突圍投降!
這一舉動不僅削弱了佯攻的力量,更嚴重干擾了聯軍本就脆弱的指揮和士氣。
“看!他們跑了!”
“叛徒!又是他們!”
憤怒和絕望的吼聲在聯軍船隻間響起。
馮·霍恩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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