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船?!” 克拉茨差點驚撥出聲。
“對!留下空船,製造我們還在船上的假象。所有人,包括傷員,攜帶武器和必要物品,沿著峽壁邊緣,攀爬或涉水,悄悄向峽口方向移動。霧會掩蓋我們的聲音和身影。我們熟悉這裡的每一塊石頭,而尼弗迦德人不敢在霧天輕易深入峽谷。”
“然後呢?我們赤手空拳去對付他們的鐵甲艦?”
“然後,”哈涅爾眼中寒光一閃,“當大霧開始消散,天色微亮,能見度依然很低的時候,尼弗迦德的巡邏艦會習慣性地靠近峽口觀察,確認我們是否還在,或者是否有逃跑跡象。這個時候,他們的大部分注意力會放在海面和我們的空船上。”
他頓了頓,吐出最關鍵的計劃:“而我們的人,那時應該已經藉助霧氣和巖壁的掩護,潛伏到了最靠近峽口兩側的礁石區和水邊。不需要太多人,只需要最精銳的、擅長攀爬和潛水的一批人。用抓鉤、繩索,甚至直接潛水靠近,發起接舷奪船戰!目標不是擊沉,而是奪取那艘相對較小、但足夠我們所有人乘坐離開的巡航艦!”
克拉茨徹底驚呆了,嘴巴微微張開,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哈涅爾。
這個計劃大膽、瘋狂,充滿了無數不確定性和巨大的風險——攀爬涉水的途中可能失足、被發現;霧散時機難以精確把握;奪取戰艦更是難如登天,一旦失敗就是全軍覆沒。
但是……這個計劃的核心是絕對出其不意,利用了敵人思維定式和環境優勢,目標明確。
更重要的是,哈涅爾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們不需要所有人都參與奪船。可以分出小股人手,在霧散前後,在我們原本的‘空船’附近,製造一些混亂聲響和火光,吸引巡邏艦的注意力,為真正的奪船行動創造機會。至於內鬼……” 他冷笑一聲,“如果他們真的在我們中間,這種極端危險、需要高度協同和保密的行動,就是最好的試金石。任何異常舉動,都會暴露出來。屆時,我們可以處理掉他們,或者……利用他們傳遞假訊息。”
克拉茨沉默了。
他臉上的暴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賭博的凝重。
他死死盯著哈涅爾,彷彿要重新認識這個來自異鄉的年輕人。
這個計劃聽起來像是瘋子的囈語,但細細品味,卻又帶著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銳利的邏輯。
常年在大海上與風暴、海怪和敵人搏殺,克拉茨最不缺的就是血性和賭性。
如今被逼到絕境,常規手段已無生路,難道真的坐以待斃,或者冒險衝出峽口被追擊至死?
輸了,大不了一死,和現在等死也沒什麼區別。
但萬一贏了……不僅能逃出生天,還能奪得一艘尼弗迦德戰艦,更能揪出內鬼,為日後復仇埋下種子!
風險和收益都高得令人窒息。
時間彷彿凝固了。
周圍疲憊的戰士們都屏息看著他們的首領和那個神秘的顧問。
萊戈拉斯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靜靜地站在哈涅爾身側,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姿態已經表明了他的支援。
僅僅猶豫了不到半分鐘。
克拉茨猛地抬起頭,眼中的赤紅已被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所取代。
他不再咆哮,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從現在起,直到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或者死在這裡——所有人,包括我,全部聽從哈涅爾的指揮!他的話,就是我的命令!有疑問的,現在可以跳海自己游出去!”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電:“想活命的,就拿出你們最後的力氣和膽子!我們史凱利格人,就算死,也要死得讓敵人記住!準備吧,為了明天的霧,為了……搶他孃的一條尼弗迦德船!”
命令既下,殘存的戰士們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但熾熱的火焰。
那是對生存的渴望,對復仇的期盼,以及對這瘋狂計劃的、近乎絕望的信任。
。路生的一唯是才許或計毒,中之境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