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土地上,兩面王旗在清晨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拉多維德五世微微抬起下巴,聲音年輕而銳利,穿透死寂的空氣:
“泰莫利亞的弗爾泰斯特。你本可以體面地結束這一切。”
弗爾泰斯特穩坐馬背,右手握著韁繩,左手按在劍柄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沉穩地傳遍這片血腥的空地:
“體面?拉多維德,你帶著兩支大軍踏碎我的邊境,屠殺我的子民——你所謂的體面,就是讓我跪下迎接侵略者嗎?”
年輕的瑞達尼亞國王冷笑一聲,戰馬不安地踏著前蹄:
“侵略者?不,我們是淨化者。看看你的城牆後面,弗爾泰斯特——精靈、矮人、那些非人怪物。你讓它們玷汙人類王國的土地,這本身就是對北方諸國的背叛。”
“他們都是我的子民。”弗爾泰斯特的聲音毫無動搖,“在泰莫利亞的土地上,只要遵守法律,任何種族都有權生存。”
“天真!”拉多維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年輕人的狂熱,“正是這種軟弱的‘寬容’讓北方變得腐朽!非人種族蠶食我們的土地,搶奪我們的工作,玷汙我們的血脈!而你呢?你甚至要娶一個——”
他故意停頓,眼中閃過精明的算計。
“雅妲,你的女兒。我瞭解過她,很美,很年輕。”拉多維德的笑容變得危險而充滿誘惑,“弗爾泰斯特,我給你一個選擇——也是最後的選擇。”
風捲起地面的血腥味,吹過兩人之間堆積的屍體。
“讓雅妲嫁給我。”拉多維德清晰地說道,“瑞達尼亞與泰莫利亞透過聯姻結盟。我可以原諒你的錯誤,甚至可以接納那些已經在你城牆後的非人種族——作為奴隸或僕從,當然。我們會共同建立一個純粹、強大的人類北方,將尼弗迦德永遠擋在南方。”
他身體前傾,藍眼睛裡燃燒著野心:
“想想看,弗爾泰斯特。兩個最強北方王國的聯盟,由一位年輕、有遠見的國王領導。我們可以重建北方諸國議會的權威,不是作為爭吵不休的老人們聚會,而是真正的、統一的北方帝國。”
弗爾泰斯特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直到拉多維德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所以這就是你的計劃?不是淨化,而是吞併。”
“是統一!”拉多維德反駁,“北方需要統一才能生存!而你——”他輕蔑地打量著年長的國王,“你已經太老了,弗爾泰斯特。你滿足於維持現狀,滿足於讓非人種族在你的宮廷裡大搖大擺,滿足於看著北方諸國在無休止的爭吵中衰弱。尼弗迦德人做夢都會笑醒。”
“尼弗迦德。”弗爾泰斯特重複這個詞,突然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笑聲,“你說得對,拉多維德。北方需要團結。但你今天在這裡做什麼?你在用瑞達尼亞和科德溫士兵的鮮血,浸泡泰莫利亞的土地。你在這場戰爭中已經損失了多少人?兩千?三千?這些本可以站在北方邊境,對抗尼弗迦德黑甲軍的戰士,現在變成了這裡的屍體。”
他抬起手,指向周圍屍橫遍野的戰場:
“看看你的統一,年輕人。這不是團結,這是自相殘殺。當恩希爾·瓦·恩瑞斯的探子將這場戰爭的報告放在他桌上時,他會笑得多麼開心?你又削弱了北方多少力量?科德溫的軍隊元氣大傷,瑞達尼亞的精銳死在這裡,泰莫利亞——我守衛家園計程車兵們,也正在流血。”
弗爾泰斯特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劍:
“你口口聲聲說要強大北方,卻做著尼弗迦德皇帝最希望你做的事——削弱我們,分化我們,讓我們自相殘殺。這就是你的‘遠見’?”
拉多維德的臉色陰沉下來,年輕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變革需要代價!舊秩序必須被打破!你這種瞻前顧後的思想正是北方衰落的根源!弗爾泰斯特,我最後一次問你:聯姻,還是戰爭?”
兩位國王的目光在空中交鋒,彷彿有實質的火花迸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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