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哈涅爾點頭,“根據筆記上的記載,是兩位灰袍巫師協助他打造了這枚銀戒。”
他將戒指託在掌心:“兩位巫師發現了阿拉塔爾的異常,悄悄帶走了銀戒,並交到了胡林血脈手中。但他們沒有告訴我這枚戒指的具體用途,只說當兩個世界的陰影開始重疊時,它會找到自己的使命。”
哈涅爾抬頭,直視埃爾隆德:“摩列達和摩密斯達奴的手記中,最後提及的內容之一,就是關於這枚戒指——或者說,關於這樣一件器物的必要性。他們寫道,如果魔苟斯真的在試圖打通兩個世界,那麼必須有一個錨點,一個能夠穩固現實結構、防止兩個世界相互吞噬或扭曲的器物。他們認為,這是阻止魔苟斯計劃最關鍵的一環。但他們沒有來得及找到或打造這樣的器物,就消失了。”
他將戒指遞向埃爾隆德。
智者沒有立刻接過,只是用那雙洞察一切的灰色眼眸凝視著那枚銀戒。
良久,他才緩緩伸出手,但並未觸碰戒指,只是將手掌懸在它的上方。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唸誦著一段古老而優美的咒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戒指似乎回應般地微微一亮,但光芒轉瞬即逝。
埃爾隆德收回手,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哈涅爾,”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你帶來的訊息,其重要性遠超你的想象。這不僅關係到巫師大陸的命運,也關係到阿爾達的安危。如果魔苟斯的陰影真的找到了跨越世界侵蝕的方法,那麼所有的自由種族都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
他頓了頓:“這同時也關係到伊斯塔爾——我們所說的巫師們。摩列達與摩密斯達奴的失蹤,必須被重新調查。甘道夫本該是處理此事最合適的人選,但他目前……無法聯絡。他深入東方執行某項使命,已有一年多未有訊息傳回。”
哈涅爾的心沉了下去。
“而薩魯曼,”埃爾隆德繼續說,“白袍,伊斯塔爾之首,本應統籌應對此類威脅。但他目前專注於一項他認為更緊迫的任務——研究和防範索倫可能從多爾哥多發起的新的威脅。他認為那才是當務之急。”
萊戈拉斯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判斷有自己的看法,但保持了沉默。
埃爾隆德的目光重新落回銀戒上:“至於這枚戒指……凱勒布林博的後代所造,又被兩位失蹤的邁雅視為關鍵之物。它蘊含著某種我無法完全解析的力量,這種力量不屬於中土常見的任何魔法體系,似乎與兩個世界的交界處有關。”
他看著哈涅爾,眼神堅定:“你必須繼續保管它,哈涅爾。它選擇了你,或是你選擇了它。在更清楚地瞭解它的本質和用途之前,讓它留在你身邊是最穩妥的選擇。”
哈涅爾握緊了手中的銀戒,鏈子在他的指間微微發燙。
“我將派人前往羅斯洛立安,”埃爾隆德做出了決定,“請加拉德瑞爾夫人前來瑞文戴爾。她的智慧,尤其是她對遠古之事和力量本質的洞察,或許能幫助我們理解這一切。同時,我也會嘗試透過其他途徑聯絡甘道夫,並……謹慎地向薩魯曼傳達這些資訊。”
他環視四人,語氣緩和下來:“但在那之前,你們需要休息。遠道而來,又揹負著如此沉重的秘密。伊姆拉崔會庇護你們。請跟隨林迪爾——我的管家——前往為你們準備的住所。好好休息,恢復體力。我們將在加拉德瑞爾夫人抵達後,再次聚首商議。”
他微微抬手,做了一個優雅的請的手勢。
大廳一側的陰影中,一位穿著深藍色長袍、面容溫和的精靈悄無聲息地走出,向眾人點頭致意——那便是林迪爾。
哈涅爾、特莉絲和傑洛特躬身行禮,準備跟隨林迪爾離開。
萊戈拉斯也站了起來,但就在此時,他快步走到埃爾隆德身前,微微傾身,用極低的聲音在領主耳邊說了幾句話。
他的聲音壓得太低,連近在咫尺的哈涅爾都只捕捉到了幾個零散的辛達語詞彙:“……北方……密林……松鼠黨……警告……”
埃爾隆德原本平靜的面容上,眉頭明顯皺了起來。
他看向萊戈拉斯,用同樣輕但清晰的辛達語回應:“情況已經如此嚴峻?瑟蘭督伊知道嗎?”
萊戈拉斯搖頭。
埃爾隆德沉思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在加拉德瑞爾夫人抵達的同時,我會派人通知你的父親前來瑞文戴爾。此事需要當面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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