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拉海頓港迎來了又一隊聲勢浩大的船隻。
懸掛著剛鐸白樹與七星旗幟的艦隊緩緩駛入港灣,居中是一艘線條優美、裝飾著銀飾的大型槳帆船,顯得莊嚴而肅穆。
碼頭上早已有拉海頓的儀仗隊和官員列隊等候。
阿德拉希爾穿著正式的領主禮服,面色沉穩,親自站在迎接隊伍的最前方。
哈涅爾被他特意叫來,站在身側稍後一點的位置,同樣穿著考究的服飾——這是歐斯特管家堅持的結果。
傑洛特、萊戈拉斯等人則沒有出現在官方迎接場合,選擇了在城堡或住處觀望。
“佩蘭都爾那頭老狐狸親自來了。” 阿德拉希爾微微側頭,用只有哈涅爾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但眼神銳利如常。
哈涅爾心中一凜。
佩蘭都爾,剛鐸的宰相,以智慧、謹慎以及在米那斯提力斯錯綜複雜的政治漩渦中長袖善舞而聞名,是埃雅尼爾二世最倚重的臂膀,也是王儲埃雅努爾王子的堅定支持者。
他的到來,無疑將剛鐸對這場婚禮的重視程度提到了最高,也意味著更多的政治考量與試探。
船隻靠岸,踏板放下。
首先下船的是一隊裝備精良、神情肅穆的剛鐸衛兵,隨後,一位身形清癯、頭髮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矍鑠中透著精明與滄桑的老者,在隨從的簇擁下穩步走下。
他穿著深灰色繡銀線的宰相袍服,手持象徵職權的權杖,目光平靜地掃過迎接的人群,最終落在阿德拉希爾身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敬意的微笑。
“阿德拉希爾領主,久違了。” 佩蘭都爾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帶著長期身處高位的從容,“奉埃雅尼爾陛下與埃雅努爾王子之命,特來祝賀哈多家族族長與拉海頓明珠的聯姻,願此盟約如剛鐸的白樹,根基深厚,枝繁葉茂,庇佑所有杜內丹人的未來。”
他的措辭嚴謹而富有象徵意義,既點明瞭哈涅爾哈多族長的身份以示尊重,又強調了剛鐸在此事上的存在感與祝福。
阿德拉希爾上前一步,以同等規格的禮儀回應:“佩蘭都爾宰相遠道而來,令拉海頓蓬蓽生輝。剛鐸的友誼與祝福,我們銘記於心。請隨我入城,略作休息。”
簡短的碼頭迎接儀式後,隊伍浩浩蕩蕩前往城堡。
在城堡大廳,佩蘭都爾代表剛鐸王室,面向拉海頓的貴族與官員,發表了一篇正式而優美的演講。
他追溯了剛鐸與北方杜內丹人源遠流長的歷史淵源,讚揚了阿德拉希爾治理拉海頓的功績與哈涅爾守護卡倫貝爾的勇毅,對這場聯姻給予了極高的評價,稱之為“黑暗漸起的時代中,一道堅定而溫暖的光芒”。
演講詞藻華麗,引經據典,充分展現了一位資深政治家的風範與口才,贏得了在場眾人的掌聲。
演講結束後,阿德拉希爾邀請佩蘭都爾及主要隨從前往宴會廳,準備了一場小型的接風午宴。
然而,佩蘭都爾卻微笑著婉拒了。
“感謝領主大人的盛情,” 佩蘭都爾微微躬身,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站在阿德拉希爾側後方的哈涅爾,“但旅途勞頓,我這把老骨頭需要稍事休息,整理一下思緒。而且,有些……私人的話,想與哈涅爾大人聊聊。不知領主大人是否允許?”
阿德拉希爾眼中光芒一閃,瞬間明白了佩蘭都爾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恐怕就是哈涅爾本人。
他面上不動聲色,點頭道:“自然。哈涅爾,你陪宰相大人去客房休息吧。我已經為宰相大人準備了最安靜舒適的住所。”
“是,岳父大人。” 哈涅爾應道,心中疑惑更深。這位剛鐸宰相,找他這個邊陲領主私下談什麼?
佩蘭都爾被引至城堡內一處獨立、幽靜且佈置極為雅緻的小院,這裡顯然是專門為最尊貴的客人準備的。
屏退了所有侍從,只留下兩名絕對親信的貼身護衛守在院門之外,佩蘭都爾示意哈涅爾進入書房。
。鳴的鳥海和囂喧的約口港遠到聽能,開半戶窗,房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