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不再保留任何預備隊,不再顧忌傷亡,所有還能動計程車兵,包括那些原本在後方督戰的黑暗祭祀,都揮舞著武器,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黑色的海嘯,向著已經因為後方遇襲而軍心動搖、陣型更加散亂的聯軍正面防線,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最兇猛的決死衝鋒!
這一次,它們的衝鋒不再有節奏,不再有韌性,只有純粹的、不顧一切的毀滅慾望!
許多奧克甚至不再使用武器格擋,只是紅著眼睛,用身體撞向剛鐸士兵的長矛和盾牌,只為了在死前能將對手撲倒,或者為身後的同伴創造一絲機會!
壓力陡增!聯軍正面防線如同被重錘持續猛擊的玻璃,裂痕迅速蔓延、擴大。
許多地段的重步兵方陣,在持續的血戰和突然的後方崩潰訊息打擊下,終於支撐不住,開始出現整隊整隊的潰散或崩潰。
軍官的吼聲被淹沒,旗幟倒下,士兵們丟下武器,轉身向後逃竄,卻迎頭撞上了正從後方肆虐而來的戰車和更洶湧的潰兵潮,死得更快。
天空中的八名戒靈,也收到了巫王最終的指令。
它們不再盤旋威懾,而是再次俯衝而下,這一次,目標明確——那些仍在試圖組織抵抗、豎立著高階將領旗幟的指揮節點,以及潰逃人群中相對密集的部分。
腐朽的魔力化為一道道腐蝕性的黑色箭矢或範圍性的恐懼衝擊,每一次攻擊都帶來一片新的死亡與混亂,加速著聯軍整體的崩潰。
兵敗如山倒。
這個詞,此刻在巨脊谷地中得到了最殘酷的詮釋。
剛鐸與阿塞丹聯軍,這支一度氣勢如虹、志在光復北方的雄師,在精心佈置的陷阱、前後夾擊的絕境、以及絕對優勢兵力的無情打擊下,終於徹底崩潰了。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每一個士兵心中炸開,迅速取代了勇氣和紀律。
撤退變成了潰逃,潰逃變成了自相踐踏的絕望奔命。
士兵們丟盔棄甲,只求能跑得比同伴更快一些,逃離身後那吞噬一切的黑色狂潮和鋼鐵車輪。
埃雅努爾被親衛死死拖住,向谷地一側相對崎嶇、戰車難以通行的亂石坡撤退,他臉色灰敗,眼神渙散,口中無意識地喃喃:“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所有的雄心、所有的自信、所有在塞拉麵前展現的英武,都在此刻徹底粉碎。
塞拉在摩根和幾名死忠護衛的拼死保護下,也被潰散的人流裹挾著,向另一個方向退卻。
她回頭望去,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追兵,是成片倒下的剛鐸和阿塞丹旗幟,是絕望奔逃、被無情追殺的同胞。
那顆剛剛還因光復而灼熱的心,瞬間被冰冷的絕望和巨大的悲痛所淹沒,眼前陣陣發黑,幾乎暈厥。
哈爾巴拉德、埃拉丹等人,也在亂軍中各自為戰,奮力掙扎,試圖聚攏一些殘兵,但大勢已去,只能且戰且退,被衝得七零八落。
谷地,徹底變成了安格瑪大軍單方面的追殺與屠宰場。
奧克和戰車民的吼叫聲、聯軍士兵臨死的慘叫和求饒聲,響徹四野。
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屍體堆積如山,許多潰兵在逃至谷地邊緣試圖攀爬陡坡時,被從上方射下的箭矢或滾落的石塊擊殺。
崩潰,是徹底的,是雪崩式的。
往日的榮耀與夢想,在此刻,都化為了腳下粘稠的血泥和空氣中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當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被谷地上方升起的、混合著硝煙與塵土的厚重陰雲徹底吞沒時,巨脊谷地內的廝殺聲,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不是結束,而是因為獵物……已然四散奔逃,或倒斃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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