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真是,呃,天賦絕才啊!”在一個蚊蟲亂舞的夏夜,與前殿對隔一堵宮牆,他用新學的技藝號稱做美食。
薛紋凜美目一橫,被旺火烘得通紅的臉頰上密佈汗珠,沒好氣地道,“你要誇就痛快點,別好像喉嚨塞了根狗骨頭似的,你瞧我都沒帶小庭出來,真是便宜你了。”
葵吾頓覺胸口一哽,額角抽了抽,暗忖自家殿下僅剩的一點兄弟情都在這兒了,這哪是沒帶十殿下出來,這不是害怕東窗事發禍及弟弟麼?
他裝模作樣清清嗓子,全然不在意薛紋凜戳破自己,乾脆厚臉皮地嘻嘻笑,“您看我也就打打下手,關鍵時刻幫不大上忙,不若再往旁邊站站,你一叫喚,我保準來了。”
薛紋凜一陣笑罵,瞳孔倒映出幾簇橙紅火光,火光之上置了幾個鐵架,架上的乳豬已散溢陣陣濃郁的香氣。
他盯得專注,彷彿在欣賞一件滿意的書法作品,凝神之際聽覺也變得異常敏感。
“誰在那?!”他倏地朝前方不遠處的小樹叢低叱,葵吾幾乎同時發出袖中暗器。
“哎呦,什麼鬼東西!”一聲嬌俏輕靈的抱怨自樹叢裡傳出,那小灌木窸窸窣窣動靜半晌,冒出個一瘸一拐的瘦小人影。
“哎喲,你這麼兇幹嘛呀!”人影被葵吾鐵臂銅拳攥住脖後領,跟著他步伐踉踉蹌蹌現出身形。
薛紋凜早已挺立,隔著火光才看到對方是個小侍從,至少,是個小侍從的打扮。
薛紋凜在外人面前到底表現不同,先將父兄喜怒不形於色學得九成,見那小侍從兀自埋首,只是使勁揮動雙手,企圖對抗身後的鐵手。
“你是哪個宮的?為何在此地?”薛紋凜口氣清淡,聽不出情緒。
那小侍從模糊地哼唧了兩聲,脆生生地道,“我是新來的,迷路了。”
薛紋凜眯起眼,這種拙劣的謊言他怎會信?
不說小樹叢離自己很近,這侍從既敢藏身,就應聽到自己和葵吾的對話。
他即便不認識自己,聽完對白難道還不認識?
看模樣也是個膽子不小的,他迷路老老實實稟告即可,便不至於因為害怕而躲藏。
薛紋凜朝葵吾招了招手,小侍從被拖曳著被迫靠近,對抗後領那雙鐵手,他似乎一點辦法也沒有。
薛紋凜朝他周身打量,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抬起頭來。”薛紋凜微抬下頜示意,那小侍從本來還在掙扎,聽罷卻莫名其妙扭捏。
薛紋凜:“......”新來還有這種侍從,簡直聞所未聞。
他很有耐心,但葵吾出於薛紋凜安全考慮,就不打算放過手中物了,他身量比薛紋凜稍微高挑魁梧,比那小侍從更是體量相差懸殊,於是用力一舉,那小侍從的雙腳瞬時懸空。
“?!”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薛紋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