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紋凜嘴角扯動,瀉下幾分暖意的弧度。
他向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他含笑隨她手勢移動視線,“事態變化往往超出預期,當然不能固守成規。”
她明顯不甘心撒手,上探到胸口處,替薛紋凜慢悠悠鎖好氅衣的繫帶。
炭火爐中恰時飄來兩點火星,用事實證明,有種冷叫做她覺得你冷。
盼妤心滿意足地拍拍打成蝴蝶結的兩條繩,斜眼睨視。
良久,“她的目標是我,若進城後你仍這般肆意妄為,我便——”
薛紋凜微挑眉弓,好奇這嘴裡能冒出怎樣的“下回分解”。
她驀然擒住繫帶,力氣一把收攏,令薛紋凜半身隨之前傾。
這已是近日她第二次,如此膽大包天。
膽小之人只會惴惴他的雷霆後怒,貪婪如她卻慶幸事還過三。
俗話這麼說來,還有一次機會。
墨黑的瞳孔倒映出彼此,她深深吸口氣,隨之禁不住地沉迷。
他身上既有霜雪清冷的香,還有草藥甘苦的香。
“阿妤說得對。”稍顯滾燙的氣息灼燒著耳廓。
他這樣是犯規的,盼妤恨恨地想。
她發出一聲茫然的嗯聲。
薛紋凜在她側頰繼續笑,“美人計對你,的確管用。”
盼妤瞬間醒神,難得羞惱地將人推開。
她咬牙獰笑,“我便昭告天下,常寧宮主人恨嫁新歡。”
薛紋凜笑意長留,望著那張說完話後依舊靈動的五官。
她如今,不再害怕自己冷漠回應,也不會惶然自己刻意迴避。
他甚至意外,自己此刻的心境也不再湧起異樣的波瀾。
也許歷經種種,始終如一的愛意如同繞指柔,正在消弭過往痛苦與傷害。
他分不清究竟自己太軟弱,還是有萬分之一當真傾心……
“阿妤。”薛紋凜輕聲。
“切記,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萬分小心。”
山神廟矗立在野地裡,僅剩的半個屋頂被窟窿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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