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紋凜捏住骨牌停放在火焰上。
最近見過的銘牌信物真不少。
但這黑色牌身最是特別，入手陰涼，非金非木，紋路是種不知名的活物。
盼妤就著他的手湊近觀察，聳眉沉思，格外肅然專注。
薛紋凜腹中已有結論，再看也無意義，卻仍一本正經將骨牌舉好，饒有興致看著手腕旁這顆沉浸式琢磨的歪腦袋。
“看出什麼門道了？”薛紋凜問得一本正經，聽在般鹿耳中是能打寒戰的程度。
因為據他判斷，主上這股前所未有的溫柔，是來真的。
女人渾然不知，撇撇嘴，“沒看出所以然。”
學識受限不是態度問題，究其根源在於術業有專攻。
誰讓她攝政後，學的盡數是些陽術陰謀、攻心治國之策，好聽些美稱“高屋建瓴”，大白話就是於生活中屁用沒有。
薛紋凜聽罷嘴角微抬，順勢就把骨牌扔進身旁的炭火爐子。
“誒！——”她伸手去搶，可對方動作快得攔也攔不住。
盼妤懊惱地盯著火舌下的黑牌子，須臾，驚異地拖出一個長長的“咦”字。
骨牌安靜躺在火焰裡，紋絲未損。
“這材質好蹊蹺……”
“它本身並不稀有，只因開採技術所限輕易不常見，是長齊獨有的赭石。”
盼妤上下唇抿緊又張開，木然道，“這會是巧合麼？”
剛說完礦藏無法輕易開採，回頭就遇著個特殊礦質的物件，尤其擁有者的身份使然，很難不讓人聯想。
薛紋凜不置可否，從容問道，“可還有其他線索？”
般鹿躬身上前，時刻準備著報告方才激鬥始末。
是誰設計陷害張三川小隊？
是誰一手炮製諜報網內部坍塌？
誰是薛南離身邊的叛徒？
捉到趙嶽不一定能問出答案，抓到張三川的上線必有收穫。
但薛紋凜下了指令，無需在死士身上浪費時間。
所以般鹿動手時毫不可惜。
浸滿油脂的牛筋繩深深勒進傳信使的脖頸，他發出生理性掙扎的嘶鳴，只能雙手徒勞抓撓著脖頸的致命束縛。
“誰派你來的？聯絡點在哪？”般鹿輕聲在他耳側發問，可手勁半分不松，根本不給真正說話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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