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第741章 薛紋凜在做噩夢,前所未見(2)

作者:狼人殺爛筆頭·6個月前

他就這樣陷在夢魘裡,掙扎著,低語著,痛苦著。

念頭一旦升起即如野草般瘋長,攫緊她的心神。

冗繁的情緒交織,沉甸甸地壓在心口,她艱難地吐息,喘不過氣來。

盼妤默默收回手,攥緊裙襬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絲毫感覺不到疼。

傷痛不在己身自然如此,世間根本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盼妤因此才更惶急,她不止希望分擔,更希望替代他承受。

少年初逢時,薛紋凜之母安貴妃恩寵正隆,外公手握軍權,皇帝並未因此忌憚。

巫蠱之禍牽連甚廣,宮闈傾軋,一時間,他從最炙手可熱的皇子跌落神壇。

自己那時被父親裹挾被迫和親,看似自由,實則也困於囹圄。

在薛紋凜最艱難、最孤立無援時,得到祁州一紙被臨摹字跡的決絕書。

雖然後來解釋了誤會,但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諸多舊事,真切地加諸他的痛苦。

月光傾灑,在她四周地面鋪上一層清冷的霜,盼妤環住雙臂,從濃春裡感到徹骨的涼意,她背倚落地床榻,席地而坐,將臉埋進膝蓋。

那一夜,她幾乎未眠。

接下來的幾日,在肇一精心調理下,病勢總算開始有起色。

薛紋凜漸漸能靠著引枕小坐,能進些清淡粥食。

待精神好些,眼神銳利些,頭腦清明些,他逐漸發現一些事情不對勁。

準確而言是某個人不對勁。

他向來認為盼妤重塑的人設穩定,她想要達成某事,並不以自己意志為轉移。

是以冷待、迴避、不理人,在她面前通通無效。

不過醒來的這些天,她的確像變了個人。

依舊將自己照料得細緻入微,從喂藥換衣到備膳,事事親力親為。

但那雙美目竟學會了躲閃,每每對視,不管誰主動,最後都變成她迴避。

話也少了,主動閒談之人變成薛紋凜。有時說三句才答一句,應對不積極尚且不提,臉上表情甚至還強調“我不敢敷衍,我在知無不言”。

薛紋凜臉上原就不多的溫和悄然降下兩度。

偏有人不懂看人臉色非要上趕著來問,“你怎麼不高興?”

薛紋凜冷冰冰地抬眸看著肇一,叱道,“你從哪裡看出來我不高興?”

肇一縮了縮脖子,心說你當我瞎麼,這都看不出來?!

薛紋凜往不遠處極快地投去一眼,矢口否認,“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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