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那表情又著實不像撒謊戲弄或意圖隱瞞什麼。
薛紋凜好奇心起,忍不住問,“不然是什麼?”
“難道,你是想闖進裡頭,打算殺死他們?”他問得隨意,沒打算自己信。
蘭姑娘冷冷一笑,“當然,我武藝不及,既尋常之法弄不死,就得另闢蹊徑。”
薛紋凜清冽的鳳眸驚得一怔,不自禁看向桌上的碗中殘液和床上的人,見她連面巾都不戴,心中的念頭慢慢成型,卻還不輕易定論。
他不禁抬高聲音,“你,你為何不懼疫病?”
蘭姑娘嘴角勾起怪異的弧度,別過頭不答。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再面對二人時,似不欲勉強自己情緒,渾身只剩無盡的嘲諷和漠然。
“怕?”半晌,她嗤笑,聲音輕得能飄散在空中。
“疫病哪有人可怕?再說怕有何用?怕能讓我離開這鬼地方?能讓我完成兄長最後的囑託麼?”
她迴轉視線,那雙明媚的眸子裡盛滿了太多一時令人看不懂的情緒——悲憤、絕望和瘋狂,亦有不會磨滅的執念。
蘭姑娘深吸口氣,顯是下了點決心,在二人來回之間打量。
“我不想與你們浪費時間,我既踏出這一步,就沒想再回頭,話說回來,你或許也知道密閣開啟之法,是也不是。
她仔細端詳薛紋凜的反應,不願錯過任何的變化,直勾勾確認幾瞬,雖沒得到答案,但她卻顯得心滿意足,稍用點內力震開了般鹿的桎梏。
般鹿早有預料,先以身擋在薛紋凜面前,抬手就要反擊,卻被薛紋凜阻攔。
蘭姑娘笑而不語,踱步到床前,與兩雙昏沉虛弱又盈滿恐懼的雙眸對視數秒。
手起簪落,一串血珠飆濺在地,兩具人身在褥被裡劇烈蠕動了兩下,瞬時死寂。
她不疾不徐將沾滿血珠的簪子插回髮髻。
“若不是我,你們以為光憑程泰來,能將你們資料做得如此完美嗎?”
薛紋凜滿臉驚愕,般鹿護著他強制推人後撤。
薛紋凜被青年擠著身軀倒退兩步,晃過神來,無奈地朝他輕嘖。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般鹿:......行行行,主上您不吃驚,不吃驚您能愣神半天?
薛紋凜籲口氣,顯得如釋重負。
“我的確對此抱有懷疑,但並未想過助力就在樓內,那麼閣下,到底是誰?”
她不大可能是雲雀,只能殊途共歸,至多合作關係罷了。
女人卻搖搖頭拒絕回答,“正如我絲毫不關心你們的來處。我透露這層關係,只想告知,我並非你們的敵人,我只想要密閣的開啟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