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第864章 如今可知敵人是誰,意欲何為?(2)

作者:狼人殺爛筆頭·3個月前

此言一齣,屏風前的葵吾心領神會, 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他雙眸迸出失而復得的狂喜,看向同伴眼神交匯,見般鹿點點頭,渾身都激動微顫起來。

死寂中,只有幾聲輕淺喘息和壓抑咳嗽,唬得皇帝立刻拋卻戰友,悄然湊前問,“這是怎麼了?方進門也好好的,若實在看著生氣,朕讓他先滾出去。”

一個女聲哂笑地說風涼話,“皇帝要趕走主謀,自個替上了麼?”

皇帝滿口不是滋味地控訴,“您頗有以德報怨之嫌。”

女聲不再接話,滿室聽得太師椅扶手被緩緩敲擊出的沉悶篤篤聲。

“咳,若無,咳……陛下極力隱瞞,你那,咳咳,不知哪裡,遊山玩水的義父,豈會有一日安睡?”

薛紋凜拂開女人端來的茶水,眼神示意無礙,目光轉而到室中央卻迅速冰寒,似也喘勻了氣,“孤慣於縱容他,倒沒防住上樑不正下樑歪。”

薛南離倉皇瑟瑟,匍匐在地重重又磕了兩個頭,“主上息怒!都是我的過錯,義父與兄長從來對我管教嚴厲,只是我不成器,卻於他們無關!求您明察。”

上位者目光凜然,薄唇啟口像落刀子,“你兄長鎮守北瀾,你手中執掌的是前線數十萬鐵騎弟兄們的命脈,竟被你學得,簽名畫押視同兒戲,白白卷走十萬軍餉。”

“主上!”漫聽這番訓斥,連皇帝也變了臉色沒有輕易搭話,卻見中衣上血跡斑斑的背脊湊前幾寸。

“是我大意疏忽,當時卻只匆匆核驗署名與印信真偽,此次將陛下與兄長置於風口浪尖,實在萬死難贖,請您重重責罰——”

青年沙啞聲色裡充滿切齒的痛悔和自責。

“那你如今可知敵人是誰,意欲何為?”

薛南離微仰面,從秋日雨後落下的光照裡眯眼看清薛紋凜的面龐。

清冷淡漠偏又令人想念,自祁州返回,這才算第一面。

“自祁州返回,我已重新調整朱雀營情報目標重心。依孩兒看,清剿那片山頭是導致他們瘋狂反撲的根本原因,此次我吃這一記,這背後操縱者——”

他抬眼瞄了瞄主座,知道那人若每每認可都習慣不吱聲,於是繼續道,“那簽名紕漏,的確是您提到的偷樑換柱,我當日籤的文書只有半份是真的,標記錢款數額的另半份用那熟宣嫁接,所以……”

皇帝似乎看準自己閃亮登場的時機,毫不介意地在主座旁撩起袍擺,坐在薛紋凜身側話裡話外地替好兄弟說話。

“叔父,朕知道您終究恨他不爭氣罷了,他自然也明白,不值當您氣壞身子,再者,如今用人之際,我們一家人應該儘快團結,您瞧我們薛大世子怕您怕的……”

薛紋凜蹙眉搖搖頭,懶得點評這倆從小到大互相背鍋和打掩護的狗屁友情。

“起來吧。”話剛落,兩個九衛饒有默契地從屏風閃出,葵吾只顧雙眼通紅,般鹿臂上掛著一件厚實的玄色披風,趕緊覆到薛南離背上。

“此番風波最險處,倒有人替你仗義執言,你們此前有交集?”

薛南離艱難起身,喘息稍定,連忙恭敬垂首,“並無,旁支速來往來淡薄,聽說他官晉戶部,素日更無照面,其實話說到者,孩兒有些不成熟的淺薄見解。”

見主位示意但說無妨,他嚥了咽喉嚨,吐字仍很斟酌,“此中情勢已經漸見兇險,他雖於我,甚至於王府有仗義之恩,我卻不打算當即相報——”

“此人是否可信,是否良善,尚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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