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第863章 你說的,薛棠?(1)

作者:狼人殺爛筆頭·2個月前

她復起身,過了會,拿著一套乾淨的細白布和金瘡藥坐回來。

清洗傷口和上藥的動作都異常熟練,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觸碰肌膚,燭光下,女人低垂睫羽難得安靜。

“怎麼不說話?”薛紋凜將手指時而拂過小几,忍耐著燒心的隱痛,一面把玩著那疊證紙副本,下意識脫口而出。

她體諒他想轉移注意力,卻忍不住撲哧輕笑,話裡調侃,“是你從前唯恐我說些應付不了的話,如今稱了心意又是我的錯處了?”

薛紋凜嘆息兩聲,被女人聽出可憐的意味,竟毫無同情心,反而肆無忌憚,“別嘆氣,越皺眉惹得我心肝發癢,越想逗。”

薛紋凜翻身往遠處默默挪了幾寸,繃著臉怪嘖,“你這人……”

真惹急了萬萬不得行,盼妤滿臉虛心納諫,處理好傷口立馬湊近身溫語哄勸。

“你看你……這不也是轉移注意力麼?嗯……本宮現下美人在懷再塞不進旁的心思,不若殿下來尋思,有什麼白日里想與我分享呢?”

他就著分寸鼻翼相貼的距離,從逼仄的軀體默默汲取著暖意,似不經意地喃喃,“這幾日偶爾念及,薛家子嗣……未免單薄,遽生惆悵往往不自知。”

盼妤以掌撐腮半側,肩頸微抬垂眸看他,不多時又玩心大起,只用指甲蓋輕輕颳著男人秀挺的鼻尖,不忘促狹,“美則美矣,如此古板。”

“孤認真的。”薛紋凜拂下她的手,語氣與動作不自知地帶了一絲孩子氣,“轟轟烈烈尚不如平淡度日,若在尋常人家,孤大抵成家立業、妻——娶妻生子了。”

盼妤橫他一眼,從對方莫名緋紅的肌理看出明顯心虛的迴避,故意冷笑兩聲,循著臂上動手就掐,“殿下方才分明想說妻妾成群吧?”

男人耳廓被質問得愈加發紅,吃著痛續道,“不成想,此次有七哥家的幫忙。”

“你說的,薛棠?”

“若非他在金殿言辭切切,用鐵證力陳案件疑點,當時群情洶洶,怕是皇帝也不好再招架。”

盼妤靜聽不語。齊王薛羨暉行七,早年因怯戰被始宗一筆挪出天家血脈,莫說這薛棠是個庶子,親緣早已疏淡,此番能在風口浪尖上頂著壓力出言,確屬雪中送炭。

但她啟口並無感動,反而充滿帶有審視的涼薄。

“知進退、識時務,是個熱心腸。”

薛紋凜微愕側首,剛對上女人清凌凌的眸子,從中還瞧出點洞若觀火的冷澈。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女人紅唇微啟,“炭也得看是真有那暖人心窩的木炭,還是以次充好的假炭。”

她鬆開手,低頭吹著臂上泛起幾道淺色紅痕,始作俑者沒想到力道用得不大,瘦削的身板竟經不得掐,面上肉眼可見地心疼。

“金琅衛這棵大樹紮根太深,枝繁葉茂,在旁人眼中,那南北兄弟雖承襲爵位,但血脈裡並非正統,又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薛棠素來走的是八面玲瓏,絕不站錯坑的路子,怎會在那時甘冒奇險開口?

女人勾起譏諷的淡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你或許說我慣來疑心,但我以為,他無非揣摩了皇帝的心思,看穿了皇帝的底線,與其說送炭,不如說是踩著金琅衛肩頭,在陛下和滿朝文武面前演一齣忠義果敢。”

的確話糙理不糙,剖開表面的溫情脈脈,揪出裡頭赤裸裸的利益算計。

薛紋凜並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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