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棠則閉眼一副強自按捺狀,撇過臉沉默。
薛南離將玉鐲的來歷云云,彷彿對薛棠頑固之極非常不理解。
“此物非你莫屬,薛棠,你既不說,索性直接斷案,治你弒母大逆之罪便是。”
薛棠抬頭一梗脖子,強提幾分氣勢,“鏡刑司和金琅衛都聽世子的,自然只得聽憑你漫口胡說。”
薛南離氣得桀桀一笑。
“行行行,你說,你當著陛下面說。”
薛棠面目五官微微扭曲,朝向御座乾嚥了下喉嚨,“他是我最心愛之人的弟弟,給便給了,沒有為什麼。”
“陛下。”階上那位先生突然說話了,驚得眾臣面面相覷。
莫說這是宗族子弟的大案,這人掌握線索似乎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著實突兀。
“文先生”語速不疾不徐,“草民有幸勘察現場,那侍女若是謝氏派去暗探濟慈堂的秘密,周身只攥這塊看似無用的首飾碎片,也實在可疑。”
皇帝虛心求教,“老師以為如何?”
“草民多年前曾遊歷外夷,學得一種叫‘焄璜魄’的特殊玉質,魄意為可化形,此物亦然,遇火化液,離火速凝。”
場中數張臉皆是一副莫名狀,連薛棠鼻腔也哼出一聲嗤笑。
“文先生”將那碎片捏在手裡看向薛棠,雙眼盈滿憐憫,“取琴來。”
薛棠面色突變,渾身一震。
一具被燒得焦黑的桐木古琴被抬至大殿中央,特地橫亙在薛棠與白鏡棠之間。
白鏡棠盯著這副面目全非的樂器雙眼茫然。
焦糊刺鼻的氣味瀰漫在大殿。
“濟慈堂搜不到的東西,被很仔細地藏在堂後巷的灶臺裡。”
“文先生”緩緩下階看向古琴,似有無意地將那碎片在二人眼前擺動。
“還我玉,這是母親所賜!”
薛棠突然爆起斷喝,聲音尖銳急迫,筆直朝“文先生”身上撞!
薛紋凜輕輕鎖眉,閃身側開的反應極快,他只撤出半身一瞬,竟還想親自擒住人,緊接著化掌成爪襲近薛棠下喉——
“你幹什麼!”
“快護好老師!”
薛紋凜:......這對母子……
瓷器的碎裂聲音尖利刺耳,一隻滾燙的金盞擦著薛棠鬢角飛了過去——
“哐當”砸碎在他身後,茶湯四濺,周遭升騰起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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