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濟慈堂的秘密,我不動手,也會慘死於他人之手。”
“那幾宗罪,並非假話,只是夫人挪移在自己身上。”
皇帝懶得跟他左顧言他,打斷道,“對方許諾了什麼,令你神往跟隨,甘心被利用?”
薛棠定定看著他,“或許是天下至尊呢?”
皇帝硬邦邦地駁斥,“前朝宗室總有後代,偏偏是你?”
薛棠抿了抿眼復睜開,“我被撿到時的襁褓裡留下一信物,能證明我是末帝遺腹子。”
母子倆倏地齊齊瞠目瞪向他。
“荒謬。”
聽見女人的定論,薛棠瞭然以對。
“信物是真的,是否遺腹子也未可知。他們雖一門心思想以此拿捏我,終究要一拍即合。我那時並不關心真相,只不過惑於身世心思頹萎,索性答應罷了。”
“但你們最好當成真的,左不過我是個擋箭牌,萬一,正主在哪裡嬌養著呢。”
皇帝像看瘋子一般打量他.
盼妤卻正襟危坐,攬臂虛扶在桌上,身量挺直,“我們做個交易。”
薛棠視線繞著徒然冷肅的女人,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我替你保住白家,連同舊齊王府邸一干人等,只要未涉事而無辜者,都可保全。”
“而你,須儘可能坦誠一切,甚至助我們搗毀這背後陰謀——”
“此事原本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我只求至少在凜哥面前,你須好好表現。”
薛棠聽著聽著垂眸,聽到薛紋凜的名字又驀地抬首。
“凜哥為社稷殫精竭慮,經此心殤,定經不起再多憂多慮,你若還念及半分與他至親情義,至少裝也得裝成足以令他少給你操心。”
見薛棠沉默不語,盼妤並無著急,只是道,“他歷盡劫波,萬分之牽念不過就是身邊這些仍存世的至親,你不當自己是薛家人,他卻始終放不下,再不濟——”
盼妤近身臨下,眼中只有十足的冷質與厭惡。
“權當一報還一報,欠他多少還多少。”
二人的交談空出一陣詭異的靜寂,卻聽門扉輕響,三雙眼睛齊刷刷望了過去。
肇一面容慘淡地跑出來,驚惶衝著盼妤召喚,“大娘子,陛下,師傅讓你們趕緊進來。”
盼妤見狀立刻慌了,悶頭疾行之下反而一言不發。
皇帝微顫著聲音替她問,“可是出了狀況?!”
肇一遠遠掃一眼薛棠,卻不明言,“進來說。”
甫一入內,還未看清薛紋凜的臉,先被一大口猩紅的鮮血刺痛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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