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曹右一眼看清兇手被壓制扭曲的側身,頓時倒吸口冷氣。
少年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白淨皮膚,失聲,“他,他胸前有淤痕!”
復又抬頭,表情困惑惶然,一如場中其他人。
“華哥,怎麼會是你?”
盼妤目光冷漠,平淡地重複,“是啊,怎麼會是你?”
張華聞言像聽到難以置信的笑話,拼命扭動脖子想看自己胸口。
那張被壓制變形的臉上充滿驚駭和瘋狂。
“不……不可能,老子根本沒受傷!是你們設計害我,怎麼會在我身上?!絕不可能!”
他扭曲著面目嘶聲咆哮,口氣裡的冤屈和不解情真意切。
盼妤居高臨下,與如困獸徒勞掙扎的男人安靜對視。
在她眼中,不過看一場拙劣的鬧劇。
“知道你想狡辯,這兩日的戲,本就為了做實證據。”
她眉微攏起,似疑惑不解。
“你見到我身邊人,難道不眼熟麼?難道,不怕她認出來麼?”
主僕倆開始一唱一和,玉翹介面。
“那日我雖只在門外搭弓退敵,但對你身形絕不會忘記。你恐怕胸有成竹,大意得連走路姿勢都不改,被辨認身形是遲早的事。”
“不!沒透過測試的分明是齊掌櫃,害怕測試的也是齊掌櫃,在後院附近偷偷摸摸的更是他!這是我親眼所見。誰知道他提前用了什麼陰謀陷害於我!”
盼妤睨向齊掌櫃,眼神與神態俱悲憫。
“掌櫃的罪過只關乎他一個人的執念,於這件事他不僅無辜,且多番對你警示,誰知你原就打算找好替罪羊……”
掌櫃保持坐倒姿勢,聽到自己名字從眾目注視中仰頭,此刻像個遭遇悲慘運途的枯槁老人,神色痴妄,眼神渙散,對周遭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
他的模樣忽而就刺激到了阿蘭,少女掩面痛泣須臾,怒目指向張華。
“大娘子,是他!因掌櫃對這件事反應的確有些奇怪,我便私下與他分說,他乘機誤導,說要防著掌櫃見勢不對逃跑,叫我在叔的茶水裡下藥……”
“大娘子!這二人是同鄉!互相包庇再正常不過,我沒做過,我冤枉!”
“你若冤枉你跑什麼!”少女的斥怒尖利。
“我——這,這世間多是屈打成招的例子,我是去京兆尹府報官,我沒逃!”
少女紅著眼冷笑,“你既不信這裡,一口一個大娘子做什麼?”
張華瞪著她一時無言。
曹右擰眉順著話質疑,“可是大娘子,大家親眼所見,齊叔對當面驗身這件事的確很抗拒,又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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