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紋凜口中不無憂慮。“尋他背後人是遲早的事,但若張華另埋同夥,一報信便戳穿所謂‘府衙內衛’是假, 這群金琅衛一旦暴露身份,才真真打草驚蛇。”
盼妤頷首,兀自思索後懊惱,“這步棋我可下臭了。”
薛紋凜子輕輕哂笑,眉眼沉靜。
“怎會?借題發揮尚佳,風浪歸引尚可,公心私心目的皆已達到,你這計,可謂一舉多得。”
話音落,盼妤頓時老臉一熱,兩朵紅雲直燒耳根。
別居宮外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那些大勢大局,如今即便有心摻和,但公與私的分量自是不同。
所以公心是個什麼玩意?
她一腦門當然全是私心,只顧忌薛紋凜肅整嚴厲的脾性,粉飾些場面話。
畢竟“喝醋”這種極致的扭捏,於皮薄肉緊的攝政王殿下身上——
那是決計不可能承認的。
盼妤被清清淡淡當面點破,立時羞惱,作勢就要往他身上不痛不癢地拱。
“你成心臊我,太過分了……”神態中三分嗔怒七分微赧。
薛紋凜好整以暇避開這毫無力道的一推,眼底鋪開細碎的笑意。
他當然不惱,依舊縱容得無聲無息。
“怎會?”簡短二字被刻意拉長尾音,薛紋凜唇角弧度含了幾分慵懶的揶揄,稍挪動著倚靠軟枕的姿勢,側首將她燒紅的耳垂看得更清。
那眼波橫斜,盛滿水光瀲灩,看不出真正怪罪的意味。
薛紋凜看她只顧低頭絞著腰間絲絛,嘟囔得小聲還聽不清,只得主動湊近,在她耳旁故作疑惑地啊了一聲。
盼妤聽出逗弄之意,輕嘖,“你心如明鏡,可算將我這笑話大飽眼福……”
男人輕飄飄地低哼,“你若不經常鼓弄這些出其不意的餿主意,怎會被我捉住把柄?”
盼妤被這厚臉皮震驚得瞠目呆愣。
“天下之荒謬!百步竟好笑話‘五十步’?是誰頻頻孤膽引敵深入,不算餿主意麼?是誰陽奉陰違,從來一意孤行,不算出其不意麼?”
她越發控訴得悲憤,“每每闖禍也便罷了,訊息但凡被那小瘋子知曉,哪次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先劈頭蓋臉衝我訓斥一頓……”
薛紋凜看她那一起勢,便知不妙。
面前一派慷慨激昂的場景,但落入他眼中,只看到一張紅潤伶俐的小嘴正頻頻開闔。按照她目前中氣十足的架勢,只怕舊賬會像王婆的臭襪子越翻越長——
薛紋凜當機立斷,翻手覆上那喋喋不休的柔軟唇瓣。
“唔唔……唔!”未盡之語被微涼掌心鎖成驚愕的低嗚。
與此同時,溫熱吐息包裹了薛紋凜的掌心,帶著溼潤和癢意。
他輕輕覆著,感受掌心下彷彿不服氣的微微翕動,眼底閃過得逞的笑意。
”……了翻別,賬舊翻你怕最,了好了好“,哄的人寧事息著纏裡音嗓,近湊再頭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