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
“當然——後院遭劫這麼大的事,能瞞得住麼?”
“......後院?後院跟咱們有什麼相干?我是說,大娘子提前回來了!”
“嘁——你腦子是腦子麼?大娘子提前回來,難道不是因為後院遭劫了麼?”
“是麼?——”
“......和你說不著!”
爐伴娘子翻個白眼從店小二身旁婀娜走遠,倚在坐櫃欲跟掌櫃繼續攀談。
“阿蘭,你也注意些形象。”
掌櫃聽見二人談話並未參與,見她身若無骨地閒懶靠站,板著臉先開訓。
阿蘭悶悶地嘖聲,氣得直跺腳,語調即變轉而嬌嗔。
“齊叔,山水客哪天銀子不好賺?出這麼大事,您何必光盯著前頭呢?”
齊掌櫃表情肅整毫無笑意,“做掌櫃的不就盯著這些迎客賬冊?大娘子若發現你躲懶,可得好好收拾你!”
阿蘭不懼反怒,“大娘子才不是這種人!您怎麼一點兒也不關心呢!”
小妮子正炙手可熱,是客棧裡溫酒煎茶一把好手,掌櫃無意真的責怪,見她動了真氣性只得緩下說話口氣。
“阿蘭,後院的事咱們半分都不該摻和,這是大娘子的鐵律。她是個有主見的,能不能幫,怎麼幫,都指著她一句話,但反過來——”
“她若一言不發,咱們得權當無事發生,一切照舊,是不是?”
阿蘭表情掙動幾分,“可是後院那麼鬧騰,萬一是大娘子來不及求助呢?”
齊掌櫃面目一凝,似從當下才開始態度認真起來。
“誰告訴你後院鬧騰?你聽到了?”
阿蘭渾身多了幾分侷促和怯,“夥計們傳得活靈活現,大抵差不離吧?”
齊掌櫃重新恢復凝肅,口氣比方才都重。
“一些云云影影沒有實證的傳言,你聽了便當真?我問你,前堂後院有連廊和花竹林,信步從頭到尾都耗時耗力氣,誰敢未經允許就去偷聽偷看?”
阿蘭柳眉緊蹙,急得憋不出一句整話,但臉上的慌亂越發深了。
“掌櫃的,這不能都算阿蘭的錯,我也聽說不少類似傳言。那細節傳得彷彿親眼目擊似的。況且這幾日,大娘子也並未闢謠啊!”
齊掌櫃恨鐵不成鋼地在二人之間頻頻指點。
“她若深陷後院要務,還顧得著與我們說話?你們啊!我把話撂這,除非大娘子報官或者親口承認,否則哪怕傳得後院有千軍萬馬,你們也不得信,聽到沒?”
夥計恭敬著應了,卻見阿蘭依然扭捏,時而打量掌櫃幾眼。
半晌,少女忍不住地疑惑,“齊叔,您不覺得,您對這件事較真得簡直有些奇怪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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