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一時覺得好笑,“老齊,你可蒼老不少,或否是我眼神錯了?”
齊掌櫃則滿臉“你是我太祖奶奶”的無力和氣悶,衝上前傾身湊近。
“您怎麼還笑得出來?!”
盼妤微挑眉梢,“你雖知我為何提前回來,但何出此言呢?”
掌櫃將流言內容和前堂議論如沸的情景稍稍描繪,嘆聲氣。
“我無意打聽,只是總不能聽憑流言繼續沸議。您不報官,必然有秘密潛藏的打算,這麼蔓延,遲早會驚動官府的。”
盼妤在他說到“秘密”二字時目光一沉,眼神里的星芒閃了閃,幾絲親切得體的笑意浮現面上。
“老齊多慮了,我這沒什麼不可道人之事。女子拋頭露面本就不易,再把私人家事暴露在人前,日子實在沒個盼頭,所以在後院留了個心眼。”
齊掌櫃恍然地點點頭,沉吟一瞬,十分關切地問,“傳說是後院的先生受了傷,他不要緊吧?”
二人邊走邊說到了坐櫃前。
盼妤隨手抓起一本賬冊,並未馬上答話,反而饒有興致地翻了起來。
齊掌櫃竟不死心,繼續在旁敘說得細碎。
“平日也罷了,我叱責幾句倒還頂用,這次不知怎地越傳越邪乎。”
盼妤埋頭看得認真,隨口道,“怎麼個邪乎法?”
齊掌櫃卻被問得一愣,側偏頭端詳她的神態,一副不信她能如此淡然的模樣。
他張了張嘴,停頓數秒。
“話不好聽,都是傳來傳去的當不得真。有人說那位先生重傷不治去了的,有人傳歹匪衝著後院大寶藏來的,還有人說——是內外勾結才出這一遭。”
他邊說邊覷主顧的臉色,像是稍有觀察不對勁就馬上住口。
“內外勾結”四個字一落,盼妤翻書的動作隨之停頓。
她側過臉表情平淡,嘴角噙住的弧度似笑非笑,辨不清喜怒。
“內外勾結?這詞兒新鮮。怎麼個內外勾結法?”
齊掌櫃嘴巴又張了張,停頓的時間更長。
可女主顧偏就被這四個字吸引,眼神徑直鎖著他的反應。
齊掌櫃面上隱隱泛紅。
“都是瞎說的,都是瞎說的。這話聽著也瘮人。我們家前堂這些夥計姑娘個頂個純良實誠,我實在想不出是誰。”
盼妤啼笑皆非。
“老齊,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沒問真有誰,只是問,這流言裡的內外勾結,如何以訛傳訛的?”
齊掌櫃泛紅的臉色裡添了一陣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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