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覺海聽罷,心猛地向下一沉,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他眼角餘光迅速掃過身旁的女兒聞藍清,氣息奄奄,虛弱不堪。
別說對敵了,這時候她連自保都做不到。
而自己只是築基初期,面對築基後期修士則毫無勝算。
唯一能的指望,就只有築基中期的李菖,可中期與後期之間,實力差距猶如鴻溝,硬拼之下,勝算能有幾何?
難道……他們父女二人,今日真要殞命於此,成為他人修煉邪功的墊腳石?
一念及此,無盡的絕望與不甘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下意識地將女兒往身後又護了護,彷彿這樣便能抵擋那迫在眉睫的殺機。
而與聞覺海的驚懼絕望不同,李菖雖面上裝出一副驚惶不安的模樣,心底卻如冰封般冷靜。
赤發老怪話語中透露的資訊,在他腦中飛速盤旋。
“血傀真身是什麼?”
“此人與洞府原主人是什麼關係?是鳩佔鵲巢,妄圖竊取前人成果?”
無數疑問閃過,但此刻並非深究之時。
他敏銳地注意到,這老怪看似勝券在握,貓捉老鼠般戲耍他們,但其言語間透出的,是對完成那“血傀真身”的急切。
赤發老怪將三人的恐懼盡收眼底,臉上戲謔得意的笑容愈發濃重,他很享受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覺。
“如何?
想清楚了嗎?”
他拖長了語調,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是乖乖跟我回去,少受些零碎苦頭?
還是讓老夫活動活動筋骨,再送你們上路?哈哈哈。”
沙啞而詭異的笑聲在狹窄的甬道中迴盪,充滿了志在必得的自信,也將那股冰冷的殺意渲染得愈發濃重。
眼見赤發老怪步步緊逼,李菖臉上的懼色愈濃,卻恰到好處地摻入幾分絕望的掙扎,咬了咬牙,硬聲道:
“道友未免太過託大!
我等三人若真拼死一搏,閣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赤發老怪見李菖明明已露怯意,卻仍強撐聲勢,眼中不屑更盛,嗤笑道:“哦?就憑你們,也配談拼死一搏?”枯槁的臉上露出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小子,知道腳下是何地嗎?
此乃五百年前‘血煞上人’的洞府!
老夫費盡千辛萬苦,經營數十載,豈容爾等來去自如?”
話音未落,他心念微動。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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