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此具真身乃依“四九之數”煉就,玄妙非常,但凡損耗一絲,圓滿即破,復活之望便將徹底斷絕。
血煞上人殘魂寄附於血傀真身之內,感受著本源能量被《永珍熔爐功》一絲絲抽離,心中又驚又怒,卻不得不分神急速盤算。
這血祭究竟湊足了多少修士氣血?
赤魘若是血祭超過五十名築基修士,那麼或許……或許還能趕在此子將血魁真身煉化至崩潰臨界之前,強行完成融合。
想到此,血煞上人立刻瘋狂催動秘法,不顧一切地加速吞噬、煉化真身內尚存的每一分氣血與生機,欲要與李菖爭奪時間。
兩股力量在這具珍貴的軀殼內展開了兇險的拉鋸。
一邊是《永珍熔爐功》霸道的外力煉化,一邊是血煞上人竭盡全力的內部融合。
然而,血煞上人絕望地發現,血祭所得的氣血,竟剛好只夠凝練真身,幾乎毫無盈餘。
李菖的煉化,每一息都在將他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此刻的他僅是殘魂狀態,憑藉陣法餘威固守尚可,若要主動出擊,卻是萬萬不能。
至於離體奪舍?
更是自取滅亡。
神魂一旦脫離這具即將成型的保護殼,暴露於外,瞬息之間便會被對方輕易絞殺,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
就在此時,一旁的聞覺海父女見李菖竟真的撼動了那看似無敵的血傀真身,心中頓時湧起絕處逢生的狂喜。
聞覺海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緊緊抓住女兒的手,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清兒!有救了!
李道友他……他竟然真的有辦法做到!”
那是一種在無盡黑暗中驟然見到曙光般的巨大希望。
聞藍清虛弱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血色,她雖無力言語,但望向李菖背影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期盼。
果然,隨著血傀真身的能量被李菖不斷煉化,當其蘊含的血氣生機總量跌落至“四九之數”的臨界點以下時,異變陡生。
那具凝實的真身彷彿失去了核心的支撐,猛地一震,隨即在一陣哀鳴般的波動中,轟然潰散。
化作漫天精純無比、蘊含著磅礴生命氣息的血色光點,瀰漫在整個主室之內。
“不……!”血煞上人發出一聲充滿無盡不甘與絕望的嘶吼,殘魂瞬間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血光,藉著陣法最後的聯絡,倉皇逃回養魂棺中,再無聲息。
“清兒!快!”
聞覺海見此情景,心中狂喜。
這天賜的機緣,正是彌補女兒虧損本源的無上補品。
他立刻扶起聞藍清,衝入主室,小心引導著空中飄散的精純氣血與生機,緩緩納入女兒體內,助其穩固煉化。
而隨著血傀真身的潰散與血煞上人殘魂的敗退,維持洞府的動力已失。
那座困鎖他們的“血獄輪迴陣”血光急速黯淡,籠罩四周的沉重靈壓如潮水般退去,通道口的陣法也消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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