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陸凡如約再次來到百蠱茶樓,見到了等候在此的璃月聖女。
“陸公子可是已做出決定?”璃月的聲音依舊空靈,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陸凡直視著她的眼睛,沒有繞彎子:“聖女相邀,誠意十足,陸某應下了。願往南疆一行,助貴族抵禦外敵,穩固祖窟。”
璃月聞言,眸中瞬間綻放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欣喜。她起身,對著陸凡鄭重一禮:“多謝陸公子!此恩,南疆蠱族,璃月,銘記於心!”
“聖女不必多禮,各取所需,共抗強敵而已。”陸凡虛扶一下,語氣平靜,“不知我們何時動身?”
“事不宜遲,若公子暫無其他要事,我們今日便可啟程。”璃月顯然早已準備妥當,“我已安排好了隱秘的路線和接應,可儘量避開大長老一系的耳目。”
陸凡點頭:“可。”
他早已與凌雪薇、周文淵交代清楚,兩人也做好了準備。周文淵雖然對神秘的南疆和防不勝防的蠱術有些發怵,但有陸凡和凌雪薇在,加上對冒險的好奇,最終還是興奮壓過了忐忑。
一行人並未大張旗鼓,在璃月及其兩名心腹侍女的引領下,悄然離開了皇城,取道西南,直奔南疆而去。
南疆,位於中土西南,毗鄰無盡蠻荒,境內多是連綿起伏的十萬大山,瘴氣瀰漫,毒蟲橫行,環境極為惡劣,卻也孕育了獨特的蠱族文明。
離開皇朝官道,進入南疆地界後,周圍的景象便開始迥異於中土。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纏繞如虯龍,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與各種奇異的花草混合味道,時而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之氣,那是劇毒之物散發的氣息。
“大家小心,跟緊我的腳步,切勿觸碰那些顏色過於鮮豔的花草,也儘量不要驚動林間的蟲蛇。”璃月輕聲提醒,她行走在這片危險的山林中,卻如同回到了自家後花園,步履輕盈,對周圍的環境瞭如指掌。
周文淵小心翼翼地踩在璃月走過的腳印上,嘴裡嘀咕著:“我的娘誒,這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感覺吸口氣都可能中毒。”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叢看似無害的紫色苔蘚突然噴出一股淡紫色的粉塵。
“閉氣!”璃月低喝一聲,袖中飛出一隻晶瑩如玉的蟾蜍虛影,張口一吸,將那糰粉塵盡數吞沒。
周文淵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屏住呼吸,好一會兒才敢慢慢換氣。
凌雪薇周身寒氣微放,將試圖靠近的幾隻色彩斑斕的毒蚊凍成冰晶掉落。她看向璃月,清冷道:“聖女對路徑很熟悉。”
璃月解釋道:“這是我族秘密開闢的一條小道,相對安全,但也並非全無風險。南疆萬物,皆可為蠱,即便是一草一木,也可能蘊含著致命的蠱毒。”
陸凡神色不變,噬天血脈賦予了他對能量和毒素的敏銳感知,他能感覺到這片山林中充斥著各種詭異而隱晦的生命波動和毒素能量。他悄然運轉吞噬之力,將一絲試圖侵入體內的瘴氣化解,心中對南疆的兇險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繼續前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天色漸暗,山林中變得更加幽深恐怖,各種奇異的蟲鳴獸吼此起彼伏。
“前方有一處我族設立的臨時休息點,我們今晚就在那裡過夜。”璃月指著前方一個被藤蔓半遮掩的山洞口說道。
就在眾人準備進入山洞時,陸凡腳步突然一頓,眼神銳利地看向左側一片漆黑的密林。
“有東西過來了,速度很快,帶著很強的兇戾之氣。”
凌雪薇和璃月也瞬間警覺起來。璃月側耳傾聽,臉色微變:“是‘鬼面狼蛛’群!而且是被激怒的狀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話音未落,只聽“沙沙沙”的密集聲響由遠及近,彷彿有無數只腳在落葉上狂奔。緊接著,數十隻體型大如牛犢,通體漆黑,背上長著慘白鬼臉花紋的巨型狼蛛,如同潮水般從林中湧出!它們八隻複眼閃爍著嗜血的紅光,口中滴落著具有強烈腐蝕性的毒涎,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朝著眾人撲來!
“結陣!保護聖女!”璃月的兩名侍女反應極快,嬌叱一聲,各自祭出一面刻畫著蜈蚣和蠍子圖案的小幡,搖動間,毒霧瀰漫,形成一道屏障,同時放出數只氣息兇悍的戰鬥蠱蟲迎了上去。
但鬼面狼蛛數量太多,而且皮糙肉厚,毒霧對它們效果有限,那幾只戰鬥蠱蟲瞬間就被蛛群淹沒。
“讓我來!”周文淵雖然心裡發毛,但關鍵時刻也不含糊,祭出他的八卦盤,元力灌注,一道道金光符籙激射而出,轟在蛛群中,炸得幾隻狼蛛汁液橫飛,暫時阻擋了一下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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