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時山洞休整一夜後,眾人繼續趕路。
經過鬼面狼蛛襲擊一事,隊伍的氣氛明顯凝重了許多。璃月更加謹慎,不時放出一些小巧的探查蠱蟲在前方探路。
周文淵也變得安靜了不少,緊緊跟在陸凡身後,生怕再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什麼嚇人的玩意兒。
又行了一日,穿過一片瀰漫著淡粉色迷障的桃花林(林中桃花皆含劇毒),眼前豁然開朗。一座頗具規模的苗寨,依山傍水而建,出現在眾人面前。
寨子以竹木搭建的吊腳樓為主,鱗次櫛比,不少樓宇的屋簷下都懸掛著風乾的草藥和某種獸骨製成的風鈴。寨子周圍開闢有梯田,種植著並非尋常稻穀,而是一些閃爍著微光的奇異植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煙火氣,與外面危機四伏的叢林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是‘白苗寨’,是我母親出身的寨子,也是目前少數還明確支援我的寨落之一。”璃月介紹道,臉上露出一絲回到熟悉之地的放鬆,“我們在此稍作休整,補充些物資,順便打聽一下族內最新的情況。”
一行人進入寨子,立刻引起了注意。寨民們大多穿著色彩斑斕的苗疆服飾,身上佩戴著銀飾,看到璃月,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口稱“聖女”。但他們的目光掃過陸凡等外人時,則帶著明顯的好奇、審視,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
“聖女姐姐!”一個約莫七八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眼睛大大的小女孩歡快地跑過來,撲進璃月懷裡。
“阿幼朵。”璃月溫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眼中流露出寵溺。
“聖女,您回來了。”一位頭髮花白,手持蛇頭柺杖,臉上佈滿刺青圖騰的老嫗在一群寨老的簇擁下迎了上來,她是白苗寨的寨主,桑吉婆婆。
“桑吉婆婆。”璃月微微欠身。
桑吉婆婆目光掃過陸凡三人,尤其在陸凡身上停留了一瞬,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幾位是?”
“這幾位是我從中土請來的朋友,陸凡陸公子,凌雪薇凌姑娘,周文淵周公子。他們將協助我們處理祖窟的危機。”璃月介紹道。
“中土人?”桑吉婆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周圍的寨老們也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顯然對中土修士抱有戒心。
“桑吉婆婆,陸公子他們實力高強,並且與噬靈族是死敵,是值得信任的盟友。”璃月強調道。
聽到“噬靈族”三個字,桑吉婆婆和寨老們的臉色都變了變。
“既然是聖女請來的客人,那便是白苗寨的客人。”桑吉婆婆語氣緩和了一些,對陸凡三人點了點頭,“幾位,請到寨中木樓休息。”
眾人被引到寨子中央一座最大的吊腳樓。樓內陳設簡單,卻乾淨整潔,瀰漫著草藥的清香。
剛落座,周文淵就忍不住小聲對陸凡道:“凡哥,我感覺這些寨民看我們的眼神,不太友好啊。”
凌雪薇淡淡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南疆,這是很普遍的想法。何況我們還是中土修士。”
陸凡神色平靜:“無妨,我們此行目的明確,無需在意他人眼光。只要璃月聖女信任我們即可。”
這時,璃月安排好了食宿,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歉意:“陸公子,凌姑娘,周公子,寨民們久居深山,對外界之人難免有些戒備,還請見諒。”
陸凡擺擺手:“聖女不必介意。還是說說正事吧,族內情況如何?”
璃月嘆了口氣,神色凝重:“情況比我們離開時更糟了。大長老兀骨藉著祖窟異變,不斷宣揚‘蠱神復甦,排斥外力’的言論,拉攏了超過半數的寨落和長老。他麾下的‘黑蠱衛’最近活動頻繁,似乎在暗中排查、清除支援我的人。我們白苗寨這邊,最近也有幾個好手莫名其妙地失蹤或中毒……”
正說著,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和爭吵聲。
眾人下樓,只見寨子空地上,兩撥人正在對峙。一撥是白苗寨的寨民,以桑吉婆婆為首。另一撥則是一群身穿黑色苗服,臉上帶著倨傲神色的精壯漢子,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一道猙獰蜈蚣疤痕的中年男子。
“黑蠱衛!”璃月臉色一沉。
那疤臉男子看到璃月,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敷衍地拱了拱手:“屬下黑蠱衛統領巴雄,參見聖女。奉大長老之命,巡查各寨,緝拿可能與‘外邪’勾結,危害祖窟的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