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我?”扶蘇冷笑,突然踹開腳邊的機關,灘塗下露出排鋒利的竹樁,“先看看你的馬敢不敢踏過來。”
烏騅馬焦躁刨蹄,顯然嗅到了危險。項羽咬牙欲衝,卻見扶蘇連弩直指范增:“一步,就一步,這老頭就得去見閻王。”
范增急喊:“主公別管我!殺了這逆賊!”
“晚了。”扶蘇打了個響指,黑麟衛突然往水裡扔了串東西——是用油脂裹的火把,遇水不散,瞬間在水面燃起道火牆,把楚兵徹底困在包圍圈裡。
韓信的人此時從上游殺來,楚軍腹背受敵。項羽看著浮橋缺口的大火,又看看被挾持的范增,突然仰天長嘯,擲出霸王槍:“我降!”
槍尖插在扶蘇腳邊,震顫不止。扶蘇卻搖頭:“不稀罕你的降,只要你答應三個條件。”
“說!”
“第一,退出關中;第二,交出一半糧草;第三,”扶蘇的目光落在范增身上,“讓他跟我走。”
范增瞪大眼睛:“老夫死也不事秦!”
“誰讓你事秦了。”扶蘇挑眉,“只是請先生去我營裡喝杯茶,聊聊楚營的佈防圖——聽說你最近在練新式弩機?”
范增臉色驟變,這小子連他的秘密練兵都知道!
項羽最終還是答應了。當黑麟衛押著范增往回走時,白川湊到扶蘇身邊:“真放項羽走啊?”
“放他去劉邦那邊。”扶蘇看著楚兵撤退的背影,笑得玩味,“讓這兩頭猛虎鬥個兩敗俱傷,咱們坐收漁利。”
白川突然笑出聲:“公子剛才踹機關的樣子好帥!尤其是說‘現代戰術’的時候——”
“閉嘴。”扶蘇瞪他,耳尖卻微微發紅。夜視鏡裡,韓信正派人加固浮橋,火光中,范增的紅袍格外顯眼。
“對了,”白川突然想起什麼,“那煙霧彈的配方,你真給韓信了?”
“留了半手。”扶蘇晃了晃手裡的小陶罐,“少了樣‘料’,他練不出這麼濃的霧。”罐子裡裝的是曬乾的曼陀羅花粉,能讓人頭暈目眩,剛才霧裡的楚兵早就軟了半邊身子。
黑麟衛押著范增走遠,濰水的火光漸漸熄滅。扶蘇站在灘塗裡,靴底的防滑紋沾滿泥漿,卻依舊穩穩當當。白川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特種兵王穿越成扶蘇,或許不只是為了保命——他是真的想把這亂世,按自己的法子理出個模樣來。
“公子,”白川輕聲道,“范增要是不肯說怎麼辦?”
扶蘇回頭,夜視鏡的鏡片反射著殘月的光:“他會說的。”指尖在連弩上輕輕敲了敲,“我有讓他開口的‘好東西’——從現代帶來的‘truth seru配方,比秦朝的苦刑管用多了。”
白川打了個寒顫,突然覺得自家公子比項羽還可怕。但看著扶蘇轉身時,特意扶了把差點滑倒的黑麟衛,又覺得這可怕裡,藏著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濰水的水流重新變得平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扶蘇知道,這場博弈才剛開始。他摸出懷裡的羊皮卷,上面是黑麟衛繪製的中原地圖,劉邦、項羽的勢力範圍被標得清清楚楚,而他的黑麟衛,已經像蛛網般,悄悄纏上了這亂世的每根脈絡。
“走了。”扶蘇轉身,連弩的箭囊又裝滿了箭,“回去審范增,爭取天亮前拿到楚營的弩機圖紙。”
白川快步跟上,聽見扶蘇低聲哼起段奇怪的調子,節奏鮮明,像某種密碼。他突然想起扶蘇說過,這是現代軍隊的軍歌,叫《團結就是力量》。
此刻,這力量正藏在夜色裡,藏在黑麟衛的甲冑上,藏在扶蘇改良的連弩裡,藏在白川刀鞘的狼骨上,一點點,要把這分崩離析的天下,重新攥緊。








